一阵微风多情的卷起叶凤鸣的秀发,柔顺的三千秀发随风飞舞,一袭白衣下的女孩如月的凤眉淡淡的蹙着,一双美眸犹如深泉般深邃不见底且自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好看的薄唇总是隐约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点点忧伤的笑意
在墨龙吟心想他记忆里关于叶凤鸣的片段虽然很少,却隐约记得她是个活泼开朗、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女孩,却不想两年不见,再见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为什么近在咫尺却有一种远在天涯的感觉,为什么她周身都在散发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为什么她的愁绪让他如此心疼,这两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凤鸣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墨龙吟,这还是重逢后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两年不见,他还是那么的英俊不凡,还是那么的洒脱不羁,比起两年前多了几分稳重也多了几分生疏,此刻微蹙着剑眉不知在想什么如此专注,专注的就好像是另一个人一般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心中各自想着心事
直到一辆马车自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两人才回过神来,彼此尴尬的笑了笑
“疯···凤儿,我们走吧,那几个家伙怕是等急了”
墨龙吟开口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叫不出疯丫头这三个字,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再次相见,看着变得如此安静、清冷的白凤鸣,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还是伤了小丫头的心
叶凤鸣倒没有太多的表情,淡笑着点了点头,跟随着墨龙吟缓步走在了街上
人来人往中,俩人始终保持着距离,墨龙吟未加快脚步,叶凤鸣也未追上来,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墨龙吟尴尬的找了一个话题,问道:“怎么没有见到龙腾?”
白凤鸣将苦涩咽到了心底,“哥哥巡视回来后有些乏了已经休息了”
“这家伙这次回来变得好冷淡,几次约他都不肯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是冷冰冰的,你替我说说他,兄弟们都盼了这么久才把你们兄妹盼回来,别老是一个人闷着,多出来聚聚”
“嗯,我知道了,我会和哥哥说的”
墨龙吟停下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位前,有些期许的转身问道:“要不要吃?”
叶凤鸣微微摇了摇头,“不要了”
墨龙吟眼中的光芒消失了,他点了点头,继续转身向前走去
叶凤鸣却在原地踌躇着,眼睛在冰糖葫芦上停留了片刻才再次跟了上去
墨龙吟看似随意的说道:“大鸟儿现在在禁卫军当职,现在已经是参将了,竹子在廷尉府,已经官拜四品,老花去年便随韩家军去了南疆也是前两天才回来的,对了,还有锦鸿,他在御林军做事,多是在我身边,至于锦雨,你也见了,就数她变化小,今年冬天就要出阁了,是父皇指的婚嫁给大鸟”
又是指婚,不过好像锦雨要比自己幸福很多,虽然她与金鹏哥哥总是拌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俩彼此有情,未来也必然会幸福美满一生的
叶凤鸣的心口又是一阵刺痛,踌躇了片刻,她淡淡的问了句,“那你呢”
墨龙吟脚下一怔,停下了脚步,他慢慢的转回身来,与叶凤鸣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不知为何他的心很疼,他甚至没有勇气与她对视,慌乱的低下了头,片刻的沉默,他才说:“我还是那样,只是这两年来一直心存愧疚,觉得对不住你”
叶凤鸣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即便脸上依旧是往昔那般一切都不在意的表情,她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并不开心,这几次见他,他都是一身黑色的衣衫,浓重的让人觉得很是压抑,他们似乎真的再也回不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了
见她没有吭声,墨龙吟愧疚的说道:“凤儿,我欠你一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番话他说的真挚,到让叶凤鸣有些不适应,她淡淡的笑道:“都过去了,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人言可畏,我只是不想做别人口中的谈资”
墨龙吟欣慰了不少,又问:“当真如此?”
“不然呢?”,叶凤鸣又迈开了脚步边走边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用嫁给你,我甚是欢喜”
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墨龙吟追了上去,问道:“臭丫头,我什么类型了,就让你不喜欢”
“自以为是、游手好闲、骄傲自大”
“我那有那么差”
“我还没说完呢”
墨龙吟上前一步拦在了叶凤鸣面前,一把抓住了她,问道:“那你将来要找什么样的?”
叶凤鸣不露痕迹的挣开了他的手,浅笑道:“找我哥哥那样的”
慢慢的握紧了抓空的手,墨龙吟疑惑的问道:“龙腾?”
再次绕过他,叶凤鸣背对着他边走边说:“不错,我哥哥是大英雄,忧国忧民,是人中之龙,将来我要嫁的必然也是这样的人中之龙”
说不清的懊恼,墨龙吟反驳道:“叶龙腾只有一个,要是遇不到他那样的,难道你还一辈子不嫁了不成?”
叶凤鸣想也没想的回了句,“那就不嫁了”
墨龙吟笑道:“好好好,那就找个人中之龙,我这做哥哥的怎么可能看着妹妹嫁不出呢,我从今天起就帮你留意着”
“好呀,我等着哥哥帮我找个人中之龙十里红妆来迎娶我”
十里红妆,那是幼时玩游戏时他对小凤鸣的承诺,斗转星移、时光变迁后的今天,再次听到这句话竟然勾起了墨龙吟很多尘封的记忆
墨龙吟愣在了原地,心中突然觉得有些胸闷却又不知道为何,他望着叶凤鸣婀娜多姿的背影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叶凤鸣硬生生将眼中付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她的心事,就随着哥哥埋于黄土吧,求而不得,那便不再去求,这样对谁都好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一个对不起的是曾经的当庭退婚,一个却以为对方是因为负了曾经的约定,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就这样各自心怀心事的隔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