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龙吟被后背传来的疼痛疼醒已经是三更时分,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在他床边单手撑头浅睡的白凤鸣,不知为何,觉得甚是亲切,这样的情景,他好像不止一次在梦里见过
白凤鸣的头自手上滑落,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见墨龙吟醒了,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忙问道:“你醒了,还疼不疼?”
墨龙吟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凤丫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以后可不可以常笑啊?”
白凤鸣一怔,见墨龙吟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忙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低声惊呼道:“怎么这么烫”
“军医,军医”
军医匆匆跑了进来,说道:“我在,我在,凤将军有何吩咐”
“王爷怎么发烧了,你快给看看”
军医听她这么一说反到松了一口气,说道:“将军,发烧是人体本能反应没事的,您别太担心”
“什么?什么本能反应,这、这都烧的说胡话了”
墨龙吟不悦的反驳道:“你才说胡话呢”
军医笑道:“凤将军,您多给王爷喝点淡盐水,然后、然后···”
白凤鸣满是担忧的问道:“然后什么?”
“然后帮王爷多擦擦身子就更好了”
白凤鸣睁大了眼睛,“什么?”
军医干咳了几声,“我只是说这样更好,更好,再说了,您可是不拘小节的军人,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说完一溜烟跑了
白凤鸣尴尬的捂着自己发烫的脸转回身,发现墨龙吟正看着自己,她没好气的问道:“看什么看啊,不认识啊”
墨龙吟吃力的说道:“疯丫头,我口渴”
白凤鸣这才发现他嘴唇已经干裂,苍白的让人心疼,瞬间忘记了尴尬,忙到了一杯水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用汤匙盛了吹到温凉才送到他口中
墨龙吟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又一直嚷热,伸手就要撤被子,白凤鸣怕他牵动了伤口,一直握着他的手,过了一会他又喊冷,整个人哆嗦成了一团,身体却依旧是滚烫的
白凤鸣忙兑了盐水,可是墨龙吟却一直紧闭着嘴喂不进去,急的白凤鸣来回在他床前打转,突然就想起了军医的话,不再迟疑,她端过了铜盆,自篝火上取下水壶倒满了水,这才走回墨龙吟的床边
微微叹了一口气,将锦帕拧干,轻轻的敷上他的额头,又取了一块锦帕浸湿拧干,咬了咬牙,喃喃道:“我是军人,不拘小节”
自我安慰着,她轻轻解开了墨龙吟的衣衫,顺着他结实的胸膛轻轻的擦了起来,都说离王爷养尊处优从不关心人间疾苦,他却为了着人间疾苦伤痕累累,时隔三年,她依旧还记得他曾经意气勃发、心怀天下的样子
可是记得又怎样,他早已经将过去连同她一起忘记了,而且已经忘了三年之久
一声掩饰不住的叹息,白凤鸣手中并未有半点怠慢,渐渐的,墨龙吟的呼吸变得不再那么急促,脸上的绯红慢慢的褪去,伸手摸摸了他的额头,终于不再那么滚烫了
白凤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墨龙吟的衣裤整理好,又细心的为他盖好被子,刚要转身想要倒掉铜盆里已经凉去的水,一双大手从她后面将她拦腰抱住了
“你要去那?”,墨龙吟含糊不清的问道
“小心伤口”,白凤鸣不敢再动,生怕他撤裂了伤口
墨龙吟含糊不清的又问了句,“你要去那?”
白凤鸣柔声说道:“我去倒水,马上回来”
魔龙的手抱得更紧了,“不要,你上次也是说马上回来,可是你都没有再回来”
白凤鸣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乖乖的坐回了床边,柔声说道:“我回了,我真的回了,只是回去的晚了,你已经走了”
墨龙吟往墙边挪了挪,拍了拍空了一半的床,说道:“来,我们好好聊聊”
白凤鸣一惊,硬生生咽了咽口水,再不拘小节也不能···
“要我抱你吗?”
说着,魔龙吟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不用,我自己来”
白凤鸣眼疾手快的摁住了他,知道他在发烧、神志不清,却还是不忍他再伤上加伤,忙褪去了鞋袜,和衣躺在了床边
墨龙吟一伸手将她拦在了怀中,用被子将她与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
又是一声惊呼,白凤鸣喊了一声:“王爷”
“叫六哥哥”
迎上他的目光,白凤鸣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柔声唤道:“六哥哥”
话一出口,她的泪水打湿了枕头,三年了,这声呼唤她在心里等待了三年,没有人知道她这三年是怎样从思念和纠结中度过的,也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五味杂陈的心情
墨龙吟握住了她的手,炙热的温度瞬间温暖了白凤鸣的心,好像有阳光从墨龙吟的手中照亮了她的身体,她的心一样
“凤丫头”
“我在呢”
“对不起啊,我把你给忘了”
“没关系,我还替你记得呢”
“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找回我丢失的记忆”
“······”
“这次,你不许再跑了”
“六哥哥”
“我在呢”
“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
“对不起啊,总是害你为我受伤”
“为你受伤,我心甘情愿,若不能保护你,我要这身武功做什么”
“睡吧,你累了”
“我不,我怕明早醒了,你又不在我身边了”
“不会,只要你不推开我,我便一直都在”
“疯丫头”
“嗯”
“别喜欢老花,也别喜欢竹子,好不好”
“好,我不喜欢”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像我们小时候说的那样,你做我的新娘,我是你的新郎,我们拉过勾的,只做彼此的新郎新娘”
“嗯,我们拉过勾的”
“疯丫头”
“其实你只要回头就会发现我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
“我知道”
“睡吧”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墨龙吟再也没有松开白凤鸣的手,白凤鸣虽然知道他只是在说胡话却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一刻让她觉得过去三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