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边境满山遍野的枫叶都已经通红,尤其是雁荡山就好像被染红了一般的遍体通红,站在远处望去很是壮观
白凤鸣站在山坡上看着自己久攻不下的雁荡山,心中不免有些黯然,每每想到哥哥还在冰冷的石头下面,她就会痛不欲生
戴着面具的彩霞走了过来,“主帅,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
瞬间将哀伤隐去,她高声命令道:“白凤鸣听令”
“末将在”
“带领你的士兵守住雁荡山,出一个打一个出两个打一双,就算战到最后一个士兵也不许放一个敌军离开雁荡山”
“是,末将定誓死封锁雁荡山”
白凤鸣翻身上马,面具下看不清的容颜低声说道:“我要你活着”
说完也不看她,驾马走到了队伍前面,“终将听令”
“是”
白家军声如洪钟的回答响彻山谷,惊起了山谷中无数飞鸟冲破云霄
她朗声问道:“敌军十万,我军五万,怕不怕?”
士兵们无所畏惧的高声回答道:“不怕”
白凤鸣抽出了龙腾剑,一指边境,“若非马革裹尸,绝不退缩”
白凤鸣傲然屹立,一袭银色铠甲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气,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寒月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那般意气风发、杀伐决断不但让身后的将士心中安稳,更让唐锦鸿震惊不已,若不是已经知道面具下的人是谁,此刻即便是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不是真的白龙腾
“出发”
白凤鸣一声大喊,率先冲向了敌军
白家军英勇无畏的紧跟着主帅冲了进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呐喊声和惨叫,不一会便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袭白色铠甲的白凤鸣并不恋战,一杆长枪左右开工,飞快的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敌军挑开,直冲着敌军主帅飞奔而去
她马下不时有人倒下,她却面不改色的勇往直前,即便身上受了伤她都不曾皱一下眉
她身后唐锦鸿的心都揪在一起了,忙打马冲了过来,“你不要命了,躲开啊”
白凤鸣看了他一眼,“哥,帮我”
“你要做什么?”
“你替我拦住这些乌合之众,我要杀了黎守城”
唐锦鸿这才明白她为何如此不管不顾,原来还是为了给她哥哥报仇,忙点头答应着,“好”
白色的千里马很快冲破了敌军的防守,停到了黎国主帅黎守城的马前
轻蔑的用长枪指着他,白凤鸣冷声说道:“黎守城,拿命来”
早在白凤鸣单枪匹马冲来的时候黎守城已经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此刻也只是强作镇定的吼道:“白龙腾你还真是目中无人,今日若不取了你的项上人头,你还真当我黎国没人了”
白凤鸣也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打马上前,长枪狠狠的劈了过去
黎守城不敢懈怠,慌忙避开,白凤鸣没有迟疑,快速的辟出了第二枪,很快,黎守城的背上便被白凤鸣的长枪画出了一道狰狞的血痕,身上瞬间血红一片,他吃痛的皱了皱眉,知道自己不是战神的对手,也顾不得自己的将士,调转马头就想逃
白凤鸣那里肯放过他,追了上去,坐下千里马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哀鸣,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黎守城,白凤鸣站起身来纵身一跃,狠狠的将黎守城踢落于马下
黎守城吃痛的呻吟着,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凤鸣,“你、你要做什么?”
白凤鸣丢下了长枪,抽出了龙腾剑,冷笑道:“死在龙腾剑下是你的荣光,黎守城既然你哥哥不肯出城,那就让我取了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白家妄死的英灵吧”
说完,她长剑一辉,一道血迹自她眼前划过,黎守城连呻吟都不曾发出,就重重的倒下了,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来,那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怖和震惊
白凤鸣厌恶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沾染的血迹,自黎守城身上割下一块布丢在了头颅上面打包好,这才翻身上了马,眺望雁荡山的方向,“哥,当日伤你的人,我又杀了一个,你等着,我会带着他们的头颅来祭拜你”
说完,她骑着马冷酷的跨过黎守城的尸体回到了战场上
“黎国主帅黎守城一死,尔等还不缴械投降”
白凤鸣的声音清澈、冷酷的响彻山谷,还在拼杀的将士们听到她的声音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寻着声音望去
早已经看不到原来颜色的铠甲下,狰狞的面具都掩饰不住美颜的主帅清冷的骑着战马立于山坡之上,她高高举起的包袱上还有血浆不断滴落,周身散发着让人心寒的寒栗之气
“主帅威武”,一个将领高声喊道
白凤鸣一声冷哼,“若不投降,格杀勿论”
失去了主帅的黎国士兵如同无头的苍蝇,大部分都丢了武器抱着头蹲了下来,灵玩不灵的还在抵抗,终究也抵不过白家军的攻势瞬间身首异处罢了
一场大战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匆忙,不到日落时分便已经结束了,白家军的将士们在战场上寻找着还有气息的同伴、在还未断气的敌人身上补上一刀,黎国十万大军,来的声势浩大,却在边境没有撑过十日便被白家军全部歼灭,白凤鸣又一次用她的勇敢、坚韧和绝然谱写了战神的不败神话
接过唐锦鸿递过来的伤药,白凤鸣淡淡一笑,解下了自己的护腕,将伤药洒在了伤口上,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唐锦鸿心有余悸的说道:“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若你躲,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伤你”
“我要给我哥哥报仇”,白凤鸣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没有歼灭黎国之前,我是不会让我自己死的”
“可是你却让自己体无完肤,凤儿,这样的你怎么让我放心?”
“我没事的,哥,这次黎国受创惨重短时间绝无可能再来,我就将雁荡山再围到冬天,我就不信黎守业还不出来”
唐锦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自己这条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关心你的我们?嫂夫人已经送走了夫君,你是她唯一的依靠,若你再出事,你要她怎么办?”
许是不想让唐锦鸿担心自己,白凤鸣淡淡的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让你担心了,你别和我嫂子说”
唐锦鸿又叹了一口气,眼中依旧是满满的担心,不知道远在京都的墨龙吟若看到她这般拼命会不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