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错位时空

DNA检测报告在陈默手中皱成一团。这位从业二十年的刑侦队长第一次在解剖室门口点燃香烟,火星明灭间照亮他眼尾新增的刀刻纹。监控屏幕定格在林夏打开储物柜的瞬间——药瓶标签墨迹在红外镜头下泛着诡异的磷光。

“死者指甲缝提取到的皮肤组织,与你的DNA匹配度99.99%。“陈默用镊子夹起密封袋,里面是半片染血的甲油,“但值班记录显示,死者遇害时段你正在城南参加《现代法医学》研讨会。“

林夏的指腹摩挲着药瓶锯齿边缘。记忆深处突然闪过手术台无影灯的光晕,某种金属器械碰撞声与消毒棉球的酒精味纠缠在一起。她猛然抓住解剖台边缘,指甲在钢板上刮出刺耳鸣叫。

“我需要去市精神卫生中心。“她扯下胸牌时,金属夹在掌心划出血痕。

暴雨冲刷着档案馆墨绿色穹顶。江教授的白大褂下摆沾着霉斑,当他看到林夏出示的蓝白药片时,显微镜旁的咖啡杯突然倾倒,褐色液体浸透1987年的临床试验记录。

“SG-7型抗抑郁剂...“老教授脖颈处动脉剧烈跳动,“当年134名受试者,133人出现逆行性遗忘,唯一完好的实验数据...“他的声音被档案室深处传来的纸张撕裂声打断。

林夏循声撞开B-2库房铁门。二十平米空间里,三百个牛皮纸袋正在焚化炉投料口排队,焦糊味中飘着几片未燃尽的纸屑——“编号0147...记忆移植...样本污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值班护士的证词录音带着电流杂音:“那晚林法医确实来过,但她说要取五年前的病历...“背景音里突然插入轮椅碾过地砖的声响,与林夏记忆里母亲发病时撞翻药柜的声音完全重合。

暴雨在防弹玻璃上炸开水花。林夏盯着物证科刚复原的监控视频:凌晨1:47分,戴着医用口罩的自己正将药瓶放进更衣室储物柜,而此刻系统显示的真实时间——2023年9月17日21:03分,她分明就站在这间观察室里。

“死者真实身份查到了。“陈默推门而入,肩头雨水在暖气片蒸腾成白雾,“林月茹,市孤儿院档案显示你们是双胞胎。“他举起泛黄的领养文件,右下角公章却是三天前的新编号。

地下室冷库突然响起警报。当众人赶到时,只见林夏僵立在-18℃的冷雾中,面前敞开的034号储尸柜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贴着“SG-7“标签的脑组织标本罐。最深处那个玻璃罐的福尔马林溶液里,漂浮着一枚铂金婚戒——和林夏父亲下葬时戴的那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