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萧淮一跃而下,药尘满脸都是问号。不是,这玩意儿都不算是勇敢了,这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啊。
就这么莽撞就跳下去了?这水有没有毒你都不知道啊喂!
药尘原本还有一堆嘱托和注意事项要告诉他的。然后在他就说了个开头之后,萧淮就像赴死一样毅然决然地跳下去了。
作为一个灵体,药尘表示他也扯不住萧淮——只能跟着萧淮走一步看一步了。
睁开闭上的眼睛,萧淮见到了一方碧绿色世界。
这绿色不是巫女熬汤的墨绿色而是初生嫩芽才有的翠绿色,清澈而沁人心脾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洗净。
放松下来的萧淮忘了闭气,呛了一大口水。
“该死,老师要不你先教我闭气决吧,或者避水术?”萧淮用灵识和药尘沟通着。
“你跳得太快了,”药老神色变换,忽地急急道:“下次……没有下次了!逃!往回逃!”
是的,有条嗅觉灵敏的蛟龙发现了萧淮的存在。远在三公里已外的地方,那条蛟龙散发出的杀气也让药老浑身一振。
他今天本来正同往常一样在水下晒着太阳,思索着怎样在紫晶翼狮王、黄金鹰等魔兽的进攻之下保存自己的领地。顺便也许想了想今天吃什么?
就在乾水蛟龙冥思苦想的时候,一阵异香飘了过来,是萧淮。
乾水蛟龙一惊,
“是美味呀!”乾水蛟龙舔了舔嘴唇,缄默一笑,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若用物理学单位计量,他的速度已然到达了一百六十迈,相当于世界短跑冠军博尔特最快速度的七倍。
尽管离湖岸只有五十米之远,但凡人之躯在水下的速度于魔兽之躯而言只是跑得快些的蜗牛罢了。
何况,萧淮只是个没有修为的两岁儿童,纵然天资妖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非是徒劳。
“徒儿!听我说你现在立马按我的引导运行斗气,逃没有用!”药尘神色慌张,强行镇定道。
药尘心想:以他的天赋拜托了!不然我只好放弃这个好徒儿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药尘脑海出现。
“原来也只是个狐鼠之辈,汝被淘汰了。”
是长琴,
共用一个神识海,药尘的心声已然被长琴一览无余。
“谁?是谁?”药尘,恼羞成怒,不安与愧疚同时侵占着他的大脑。
知道没有时间和他们聊天,药尘没有再和愣在原地的萧淮说一句话,直接从萧淮的神识海爆退而出,这个他刚收的徒弟就被他这样抛弃了。
在危机四伏的斗气大陆,能活到药尘这个岁数的不可能缺少的是应对危机的基本意识,决定都是直觉所指,优柔寡断是修炼者的大忌。
随着药尘的意识从萧淮的神识海中退出,进入戒指之中,这神秘的黑色戒指也像活了一般随之从萧淮手上脱离,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遁去。
“呵呵,果决的心啊,是个有趣的狐鼠之辈。”长琴,怪异的笑了起来,仿佛不是他们被抛下,而是他长琴抛下了药尘。
你以为长琴是个胡言乱语,夸夸其谈的疯子?那是你还不了解长琴和他的底气。
长琴的笑声很快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变脸似的怒目威胁,“这很好,不过,交出你的《焚诀》,再离开!”
一道红色光束从红剑中迸射而出,包裹住戒指,让其无法再寸进分毫。
感受到红光的束缚,药尘的脸色也是惊疑不定,这个神秘的存在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强大,他惊呼道:“你…!你是什么人?”
长琴不为所动,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最好快点交出来,那小蛟虽然境界低微可速度也不慢。”
对于这么高逼格的存在,药尘也是迟疑了足足0.0001秒才将一红色卷轴丢出。
红光包裹着卷轴,将其缓缓展开,长琴感受到卷轴特殊的波动,略微一扫内容后,不经哈哈大笑。
“小老头啊,还是不够冷静啊。我都没跑,问你要东西了,我能没把握从那只小妖口中逃脱吗?”长琴戏谑道。
“小妖?”看着数百米外还有几息时间就要扑来的巨蟒,药尘闭上了眼睛。
药尘想着这人多半是装13,自己都活了几辈子了,这种好无斗气波动的灵魂体能制住虚弱时期的自己也就罢了,斗王级别的魔兽?不如先想想下辈子还能不能投胎做人。
药尘的确没有想错,他是该想想下辈子的事情了。
红光猛地绽开,璀璨的光芒侵蚀着戒指的能量,直至戒指碎裂!
药尘骨灵冷火的蓝色只几个瞬间就被全部吞噬,变成了诡异红色能量的一部分。
药尘的死期到了。
“啊啊啊啊啊!”药尘凄厉的惨叫着,声音颇像巨蟒?
原来只眨眼的功夫乾水蛟龙已到近前,而红光包裹着青色能量已经化形成剑,抓准时机挡在了萧淮和巨蟒之间,控制方向直直刺入了乾水龙蛟的七寸之中。
这也许就是惨叫声中巨蟒般声音的由来。萧淮也是吓了一跳,但是他也知道当务之急是逼走乾水蛟龙。
萧淮强装镇定,死死地盯着乾水蛟龙,大喝道:“小蛟龙还不速速逃窜,我现在兴许还没兴趣要了你的小命,但一时半会之就改主意了也说不定。”
萧淮仰着头,双手叉腰,故作骄横跋扈。
感受着伤口处的疼痛,乾水蛟龙也是心生退意。
乾水蛟龙估计这辈子都没料到,有一天竟会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小孩子给逼退。
秉承着不自讨苦吃,不为蝇头小利去了大头的原则,乾水蛟龙决定战术性撤退,让这小子逞一时口舌之快也罢!
但这蛟龙是眼拙啊,并未发现萧淮身上的本源斗气只看作了美味食物。
否则这可不是蝇头小利了,这足以让乾水蛟龙血脉提纯,天赋重衍,不用再和紫晶翼狮王这等妖兽为了地盘拼个头破血流了。
可惜有些东西命里没有就是没有,机会似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乾水蛟龙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显然,他逃之夭夭了。
“诡异的小子,今天算你好运。滚出我的地盘!下次再看见你出现在我的地盘,就没这么好运了。”这小蛟说话很是嚣张,临走了还要口嗨两句。
但人却是溜得比谁都快。
现在,只剩萧淮,长琴,和碎了一地的药尘(戒指)了。
“老师,你还在吗?”看着碎了一地的药尘,萧淮弱弱地问道。
没有动静,纵使萧淮对这个刚认识两天的不靠谱老者没有任何情谊,他依然对其生命的逝去感到痛心疾首。
“唉,长琴你。”萧淮虽然也经历过长琴非人的虐待,但是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青年人来说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虽然是灵魂体版的人命,
萧淮感到不知所措。
“死了就死了,在强者面前,你没有价值的时候,只会落得和他一个下场。”长琴看出来萧淮的踌躇,有些不屑。
萧淮沉默片刻后,说道:“以后能不要伤及性命就不要伤人性命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他的眼神坚定异常,直直的盯着长琴。
“呦,你不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求死了吗?怎么你的决心这么脆弱?”长琴的语气冷酷,这是萧淮遇见长琴以来的第一次。
没有理会长琴的嘲讽,萧淮自顾自游到了湖岸,将戒指的碎片用绢布包起,收到了衣囊中。
虽然没有了活着的欲望了。但是萧淮作为一个有爹生有妈养的人,他不会忘了生而为人有些底线是必须坚持的。
“谁给你的胆子敢无视吾的存在?吾随时可以取了你的性命。”长琴的声音十分冰冷。
萧淮呵呵两声,“我对你还有用不是吗?我只是要为这人的尸体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葬罢了,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吧。”
冷哼一声,对于萧淮的诡辩长琴也无处挑刺,只道:“优柔寡断的人吾可不会要。将来你要陪吾面对的血雨腥风,可不仅仅是几条人命,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调整过来。”
萧淮嘿嘿一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