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邓强的身后事,沈树秀和赵功成一前一后从殡仪馆走了出来。赵功成面向沈树秀说道:“秀,你自己回家吧。工地上还有事要我忙,我就不送你了。”沈树秀点了点头,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赵功成望向殡仪馆正门,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沈树秀回到家,曹红令火急火燎地从里屋走出来。双手抱住沈树秀的肩头,不停地摇晃。“秀,我的乖秀,你手上有一千块钱吗?”沈树秀眉头一皱,略带怒意地询问:“一千块钱?你当我是提款机吗?妈!”曹红令放开手,提高音量地谩骂:“还不是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又偷偷去打牌,遭人摆了一道。吴梅给我打电话说还欠人一千块钱,不给的话,到时候叫人打你弟弟。树秀哇,那可是你亲弟弟啊!”沈树秀看着曹红令焦急不安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向卧室,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铁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放着前几天赵功成刚下发的工资。
沈树秀从卧室走出来,看见曹红令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偷偷抹泪。沈树秀上前轻轻拍了拍曹红令的背:“妈,我去银行给树辉打钱。马上到赵晨放学时候了,我估计来不及了。”曹红令握着沈树秀的手哽咽道:“晨晨我去接,你赶紧去,去给树辉打钱,也不知道他咋样,哎哟我的儿啊。”沈树秀沉默地看着曹红令,摸了摸她肩,背着陈旧的小皮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