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秋夏昼夜温差大,昨夜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枝桠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沾湿了麻雀儿们的羽尖,低头理着柔软的羽毛,转而又“扑哧”一声飞走了。
闽高的条件不必其它学校差,单是从宿舍楼到上课教室的最近都要步行十分钟。越过半个操场,路过雅致的凉亭,随处正季的花草开得艳丽。
今天有开学典礼,夏知在学生会那忙着整理和分发资料。中间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又撞了一个学弟,差点没给人摔着。
等流程走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早上急匆匆填上的饼干早就消化没了。
摸了摸还有点痛的额头,只好转头去了学校内的早餐店。
希望还有吧……
这个点很多学生都回到了教室,夏知为了动静小点走了教室后门儿。
嘴里叼着肉包子,手上还有俩茶叶蛋和饺子熟练地放在罗惠亿桌子上。
轻轻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看着趴着桌子睡着的同桌慢慢闻着味醒来。
罗惠亿:“??”
罗惠亿:“!”
“爱死你了我的知~”罗惠亿夹着嗓子抱住人撒娇。但夏知总觉得她要暗杀自己。
拍了拍胸口,嚼着嘴里的包子,声音模糊道:“快吃吧,待会儿还得接着呢。”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罗惠亿小鸡似得点头,剥开手里的鸡蛋往嘴里塞。
“唉,对了,刚你弟来了趟,看见你没在就留下东西走了。诺,是这个袋子。”罗惠亿声音模糊道。指了指夏知的抽屉。
袋子?
夏知伸手拿出来一看,了然,应该是收拾出来行李。
……
教室里还有同学在相互打闹,跟解放天性没什么两样。这学期除了有几个成绩下滑的同学被其它班的“篡了位”,整体上还是跟高一第二学期差不多,都是“自来水”。
刚绑好东西放回课桌里,班里突然安静了许多。
夏知两人相视了一下。笑了。
胖胖的身影走得平稳,手里拿着熟悉的数学书和麦克风走上讲台。正是她们的班主任——方静。
方静站好,好笑地看着这帮小兔崽子们,出声道:“都坐好了,那,说你呢李蜇松,你们俩这坐姿想整什么活呢?”
第三组靠后的两个男生立刻停下了桌底下的“战斗”,双手端正摆好,异口同声道:“静静姐好!”声音洪亮。
下一秒,原本静下来的教室像砸下热锅的鸡蛋“哗啦啦”地响起同学们的问好。
“静静姐,假期结束快乐呀!”
“静姐,你这假期训练计划可以呀,精神!”一名男生大声应和道。
“我刚刚在开学典礼席下看到静静姐了。”
“刘昊杰、杨属‘被贬’下3班了……”
“我记得好像还有陈莉莉”
吧啦吧啦一顿输出,不仅砸得刚回来的方静满头晕,还连带着刚迈入新集体的同学一脸懵:这,原来,原来是这样的2班么?!
扶了扶下滑的眼睛,拿着三角板敲了敲讲台,严厉的看向台下:“安静。可以了。还有,你们上学期的成绩我都看了。我只说,不管是谁,都要有做好被踢出去的打算。”
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道:“你们的成绩在市里,有的不算太差。当然,好的有,偏科的也多。但这不是你们放弃的理由。你还要比他们更努力,做到更好。”
方静:“今天的开学典礼,我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当年的你们。”
“现在起步阶段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们好好抓紧冲刺时间……”
镇了镇这帮兔崽子的心,方静就放过了他们,让他们自习了。
教室的氛围有些低沉,连刚进尖子班的同学都默默收起了飘了的心思,很就有人又投入了各自的状态。
班主任其实说的没错,努力,是大多数人的出路。夏知默默地想。
靠在椅背上,任由阳光洒在白晳的脸颊上,微微眯着眼睛,乌黑顺滑的头发一如往常地扎在脑后,只有几缕头发俏皮的被窗外的风吹动。一身蓝白色校服也没有遮住少女美好的曲线。
罗惠亿撑着下巴痴痴的想:不愧是知知,看看这眼睛,这小嘴,这身段,这滑溜溜的肌肤……啧啧啧不得了。
夏知没察觉道小姐妹的眼神,感觉肚子还是饿着,想了想,顺手从包里拿了一瓶草莓味的牛奶出来,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唉?”罗的疑惑。
“那么迟了你居然还抢得到小店的牛奶!”要知道那些新生的一来,好像土匪进村一样进学校“搜刮物资”。
“我去的时候货都没了!!”罗不解,罗表示震惊。
夏知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学弟给的……唔,等等!”
夏知一边给人解释一边又忍不住想起今天早上那件事。
确实是学弟给的,还是一位很帅的学弟。咳、咳,。夏知摸了摸额头,脸好像也有点烫。嗯,有腹肌的学弟。
五官不是时下的精致,带着一点北方人的俊朗,眉骨好像细细打磨过,眼型是凌烈的凤目,睫毛长而浓密。零碎的发尾掠过在眼尾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挡不住的高颜值啊~
而且,人是真的高。夏知的身高大概172,在南方女生平均身高里已经很出挑了。可站直了跟人一对比,差了大半个头。
撞到了人家,还关心地扶着低血糖的夏知到边上坐着。当时夏知晕乎乎的,只看到青年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担心。,连人家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而夏知被美颜暴击,傻乎乎地接过大白兔糖和牛奶。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去集合了。
是她会喜欢的类型……等等!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问就是尴尬,这段绝不会跟同桌说的。
想着想着忍不住捂脸,真的是,没少见帅哥靓女啊,这怎么回事?!
另一边。
高一(1)班。
班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快速编好了座位选了班干部,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可能之间比较陌生放不开说话,即便没有老师在也只有零星的声音从角落穿出。
冯文解带着痛苦面具趴在桌子,肚子“咕咕”作响。
似乎忍不住了,桌子下伸手扯了扯同桌的衣角,看向坐得端正黑发青年:“大哥,救命,把你早上买的牛奶救命先,明天买回来。”
尴尬在饥饿面前一文不值,冯文解觉得自己可以克服。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谢宁青:“……”
谢宁青:“没了。”声音很平静。
脑子里“轰”的一声,冯文解感觉悬着的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