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初燕家躲入越国避祸,因鬼灵宗势大,而越国七派势弱;
加之又担心这是魔道卧底越国的苦肉之计,因此竟没有一家宗门公开庇护于他。
于是燕家来到越国后,只能自立门户,成为越国仅有的大型修仙家族。
但燕家知晓自家底细,也清楚与自家敌对之人,正是实力旺盛之时,难以匹敌。
为防止敌对追至越国,将燕家赶尽杀绝,于是没办法之下,燕家二代家主就谋划并实施了一个分家计划。
他暗中把一部分没怎么在外界露过面的族人,悄悄分了出去;
并嘱咐他们,若燕家本部果然有难,那么他们能救则救,不能救就隐忍;
以保留燕家血脉,谋求以后发展……
这部分迁出的族人,便是如今的严家。
不过在那之后,燕家敌对虽暗中派人攻击过燕家,但并未动摇燕家根本。
再以后那燕家敌对忙于在鬼灵门发展势力,慢慢也就放松了对燕家的攻击。
如此若干年下来,三部分最后发展出了不同的结果。
燕家本部算是越来越好,虽然受宗门和散修之间的夹板气,但在越国修仙家族中稳坐头把交椅,始终有结丹修士坐镇。
而从燕家本部分出去的严家,发展的则是一般。
因为当初从鬼灵门带过来的资源,主要都留在了燕家本部,所以严家就没怎么发展起来。
这样一来,严家相对燕家来说,就成了穷亲戚,关系慢慢变得冷淡了起来。
两家从最初的暗中有来有往,相互照应,慢慢变得不再走动,以至于小辈修士互相之间根本就没见过面了。
至于严家那位实力强横的敌对,却在鬼灵门激烈的内部倾轧中,竟然覆灭了!
而也正是有鉴于此,燕家二代家主在坐化前留下了祖训,其中之一就是不得再回归鬼灵门。
也许燕家的那位二代家主,正是看透了鬼灵门内部倾轧不断,并且下手就是斩草除根;
而越国这边虽也有倾轧,但大多是对资源的争夺和占有,下死手的情况还是鲜有,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祖训。
可惜的是,到了燕家三代家主,也就是当今这代家主,终究还是违背了祖训。
他忘记了燕家当初走投无路之时,是越国七派给了他们容身之处!
越国七派虽没有公开表示对燕家的庇护,但有越国七派在,客观上燕家敌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过来与燕家为敌。
而在多年安逸之后,燕家厌倦了被越国七派再卡脖子,加之当初带来的资源也早已消耗一空。
他们不想再因为一颗筑基丹,而为越国七派做事,或者付出相当的代价……
所以当鬼灵门找上来时,二者几乎是一拍即合。
但既然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鬼灵门还是那么好回的么?
如今燕家在鬼灵门内不但毫无根基,甚至连个帮腔的朋友都没有,回去就等于重新开始。
虽然有燕如嫣这个天灵根在,算是傍上了鬼灵门的少门主。
但鬼灵门势力本就错综复杂,别说少门主了,连门主都难以做到令行禁止言出法随。
所以没办法之下,燕家只能尽可能的体现自己的价值,为此甚至不惜派人联络多年不联系的分支,准备让他们作为内应。
这看起来似乎是有钱大家赚,实则可把严家给害苦了。
真当越国那些元婴老怪是瞎的么?
有些事他们可能懒得理会,但在越国能瞒住他们的事儿,还真就不多。
之前燕家临阵倒戈,已经狠狠地往越国元婴老怪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如今战事正频,你燕家居然又来作妖,真是叔能忍,婶子也忍不了!
于是以南宫婉为负责人的这个七宗联合执法部门便成立了。
这次不止要杀鸡儆猴,还要把那些不老实、不安分的鸡啊猴啊的,通通敲打一遍。
其实相对来说越国这些宗门也算不错了,并没有强迫宗门以外的势力上战场。
但既然这样,这些小势力都不安分,那么就不得不对他们用点手段了!
而在严家密室之内,听完那本部所来的族人一说,严宏也是一声叹息。
仓促之间,他也难以狠下心来与本部族人反目,他又不能在密室过多耽搁,毕竟南宫婉还在上面等着呢。
于是他也只能恨恨地撂下一句,“若事情未泄,还能留你一命;
若南宫婉就是冲此事来的,为保族中老少,你却也休怪我无情!”
说罢便离开密室,匆匆向天上飞去。
这严宏匆忙御气飞至半空,来到了飞舟之前,施礼道:“师侄严宏不知南宫师叔大驾光临,迎接来迟,还请师叔恕罪!”
就听舟上南宫婉的话音传出,“严宏,你且来舟上,我有话要问你。”
那严宏听了哪敢多话,只能来至甲板之上,将身形落下。
而随着他的前来,舟上七名筑基领队带人向两侧分开,在中间给严宏留出了位置。
严宏落在甲板中间之处,被数十双眼睛注视,登时感觉脊背发凉。
却也只能勉力支撑,心中只盼南宫婉此来真是为了征集钱粮。
其实他这就有点自欺欺人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是也。
而南宫婉第一句话便打破了严宏的幻想。
“严宏我来问你,最近你家中可有客至?”
严宏听得心内突突直跳,却还在兀自强撑,“师侄最近闭关,闻听师叔大驾前来,这才出关,却是不知家中是否有客。”
“是么?”南宫婉原本清丽的声音变得稍微冷冽了一些。
“严宏,我接下来的问话,你要想好再回答。
你若心存侥幸,难免我要对你用些手段。
有些事情,你自己说清,还有转圜余地。
若是用了手段,你再说,可也就无用了。
想必你也知道,问心符下无虚言!
而你,也不想阖族俱灭吧!
本座虽不嗜杀戮,但为了前线大计,你却也不要逼迫与我!”
南宫婉每说一句,严宏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更是体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坐在了甲板之上。
“师叔明鉴,我严家确实有事相瞒,只是……”
只是还不等严宏把事情说清,猛然间就听到地下有惊叫声传来。
众人探头向下一看,只见严家之内有一人正匆匆向外逃窜。
正是急哄哄如惊弓之鸟,慌忙忙似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