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声音的响起,顿时吓得李家家主的脸色,由苍白变为惨白!
众人循声音齐齐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二人,正一步步来至议事大厅之内。
这男女二人,男的看上去二十左右岁的年纪,穿一身紫衣。筑基中期的修为。
不知为何,此人虽做的是男子打扮,却偏偏给人一种“艳丽”之感。
其五官之精致、肌肤之细腻、妆容之天然,使人看过后竟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联想到此人刚才自称田某,又显然是魔道中人,厉虎忽然说道:“合欢宗宗主之子?”
“哈哈哈!”自称田某的紫衣男子笑道:“不想此处竟还有人认得田某,不错,我就是合欢宗的田不缺!”
这下众人立刻明白为何李家家主在听到此人到来后,吓得面色巨变了。
很显然李家和魔道不清不楚,想要两头下注,并且还是抱的合欢宗的大腿。
要说越国七派加魔道六宗,哪一个宗门最为强大,毫无疑问是合欢宗无疑了!
想一想越国七派里的老大掩月宗,也不过是当初合欢宗的一个分支,就不难想象合欢宗有多么强大了。
更关键的是,合欢宗有天南三大元婴后期修士之一的合欢老魔坐镇,所以合欢宗属于是天南首屈一指的大宗门。
李家这样一个越国小家族,想抱合欢宗的大腿,确实也有够贪心,纯粹是在拿家族存亡在赌!
而这田不缺也不是寻常之辈,此人乃是合欢宗当今宗主之子。
他在此时显露身形,明显是要断李家的后路,迫使李家无法再摇摆,和魔道一路走到底的意思。
“李源,你李家竟敢勾结魔道,难道不怕倾家灭族吗!”聂盈一声娇叱。
“姑娘何必再说这些废话,难道现在悔过,你越国七派就能放过他们吗?”
紫衣男子懒懒的道。
此时他怀中搂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而那女子的目光,一直未离开过男子身上。
似乎这世上已经没有其他人存在,此女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看着她的情郎似的。
“有何不可!”厉虎当即出声,
“李家主切不可一错再错,不为自己也要为家族后辈想想。
如今我们与魔道,大战未分胜负,难道你真的要拿全族的命去赌一个未知结果吗?
如你现在悔悟,与我等合力拿下眼前这姓田的,此人乃合欢宗宗主之子。
有了此等功劳,你还怕诸位长老不赦免你李家的小错吗!”
厉虎想的是争取一下李家。
他倒也不是怕了眼前这个田不缺,而是怀疑此人敢来到越国如此之深,身边会有护法保镖之类的人陪同。
毕竟此人身份非同寻常,乃是合欢宗宗主之子。
而那王婵不过是鬼灵门门主之子,来到越国都有结丹修士陪同。
要说比王婵身份更高的田不缺身边没有保镖,厉虎是不怎么信的。
而随着厉虎的话出口,一时间场中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李家家主的面上。
聂盈虽没怎么经历过世事,但颇为聪慧,立刻就明白了厉虎是什么意思。
于是转变话风,“李家主,人谁无过,但不可一错再错。
我们此来原本要宣读的,也只是抽调你李家部分人手去开矿,可谓小惩大诫。
如今越国正值用人之际,所以无人愿意大动干戈。
如你现在悔悟,与我们共同拿下此寮,我等愿意为你李家说情,力保你李家过去之事一笔勾销!”
可还不等李家家主给出回应,那田不缺已经再次懒洋洋的开口道:
“姑娘,你少胡吹大气,即便你等为李家说情,难道还能改变越国那些元婴老怪的决定。
何况李家有了此事,即便那些元婴老怪现在不处置他们,那么以后呢?
掉进过茅厕里的盘子,难道还真能再洗干净盛菜吗!”
他这话虽然说的粗俗,但道理却半点不差。
李源听后面色再次惨白几分,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罢了,事已至此,哪里还有回头路!”
“动手!”厉虎忽然一声暴喝,身影迅速向大厅门口扑去。
他已暗中和聂盈传音沟通,“一旦见势不好,以最快速度拿下李源。”
而他此时扑向门口,一方面是挡住在门口的田不缺,不使他援手李源。
另一方面,也防止李源逃跑,和不让李家之人进门救援。
在厉虎暴喝出声的同时,聂盈已经出手。
她素手一扬,已经祭起一条红绫状法器。
此法器如火蛇一般向李源缠绕而去,看起来聂盈打的也是生擒李源,然后以之要挟李家小辈的主意。
不过李源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是好相与的,不可能一招就被聂盈擒下。
在红绫攻来的同时,已经祭起了一柄法剑,将自身护得风雨不透。
而厉虎这边,也已经和田不缺接上了手。
他将炽炎刀向下一划,便有百十根火箭从天而落,攻向了田不缺。
与此同时,他也已经祭出了厚土印在头顶之上,将自身护的风雨不透。
对面乃是合欢宗宗主之子,他可不敢有半分大意。
可惜那百来根火箭并未建功,那田不缺周身忽然涌出滚滚粉色烟云,将其和怀中的女子重重护住。
百来根由法力所化、火势汹涌的箭矢,射中那看似柔软的粉色烟云,竟不能前进分毫。
而此时那田不缺又取出一根玉笛,将其在粉色烟云上轻轻一划。
这看似随意的一划之下,粉色烟云竟分裂出一只神态逼真的孔雀,对着厉虎狠狠啄来。
自始至终,田不缺怀中那年轻女子,都没有半点分心,眼光始终落在田不缺身上。
面对攻来的孔雀,厉虎不敢大意,立刻御使厚土印发出黄光,想要将其定住。
岂知一向无往而不利的厚土印,此番竟然没了效果。
黄光虽然洒落,但那粉色孔雀却径自从黄光中穿过,继续向厉虎攻来。
见此,厉虎顾不得心中震惊,立刻祭出两只铁羽鹰。
一只与粉色孔雀缠斗,另一只攻向了田不缺。
而田不缺见状,再次用玉笛在粉色烟云上一划,立刻又分出一只粉色孔雀,与厉虎祭出的另外一只铁羽鹰斗在了一起。
霎时原本的议事大厅,变成了斗法之地,双方各施本事,斗在了一起。
若非大厅有禁制护佑,此刻怕不是已经成了废墟。
但饶是如此,议事大厅也不住颤动,随时都有崩解的可能。
李家小辈也都已围了上来,但他们也只能和厉虎带来的练气修士对峙。
对于筑基修士的斗法,这些练气修士只能看着,而无法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