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错点鸳鸯谱(21)

“方才一个照面,她在我身上留了东西。先前所为,一为找补,二为试探,三为留迹。”

说她找补,长颜是结合她先前的行为看出来的。苏意姮把长颜视为替身,在正主身上没做到的事情,会想在长颜身上做到。

“阿颜要自己上吗?留在你身上的东西,可以清理掉吗?我是觉得清理掉比较好,以免她发现你其实是名女子。”

赵颂声垂下眸,手指紧了紧。

快十年了吧,自己永远不知道她的深浅,也不知道她还知道什么。

什么合欢宗,什么双修功法。

一概不知。

她却极为清楚,还能点评。

“清理自然要清理的,我就算利用她,也不是现在。更不可能让她发现我是女子。”

长颜打算回去做个人皮面具,到时候出现就带着人皮面具出现。

“嗯,现在呢?苏意姮没机会大放异彩了,阿颜要走走吗?”

那片,画赛已经在评判了。

“既然出来了,今天晚上,就四处看看好了。你呢?棋赛和诗赛没入围,舞赛弃了权,只剩一个画赛,想等结果吗?”

“我想看看魁首是谁。我的画,画技还好,但灵气比不上有画才的人,应该拿不了第一。”

赵颂声清楚魁首和他没关系,富贵人家的女儿从小就学习琴棋诗画舞,就是为了在合适的年龄争夺魁首,成为神女化神,满城游街,接受祝福。

他的画拿第一很困难。

“他们在展画了。结果如何,看一看便知晓了。”

长颜走进人群中,抬头望去。

展出十幅画,她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一幅画是赵颂声画的。

一轮圆月高悬,皎皎莹白,宽阔海面波涛微漾,泛起粼粼银光。一轮小船随风荡。长发蓝美人鱼抱着白裙女孩坐在船头,巨大的鱼尾绚丽又神秘。白裙女孩虚弱无比,没有血色,美人鱼的眼神隐忍担忧。

这幅画,点睛点的极好,传神。

一看就知道是赵颂声画的。果不其然,他留了傅悦的名。

“第二名啊,我自认为我画的还不错,却拿不到第一名。天下,怕是诸多精心学习过的男子都比不上这些女子厉害。”

赵颂声很喜欢这幅画,当即上去,找他们取走。

这幅画不是想象,而是纪实。

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年,他都没有忘记前世的诸多时光,尤其是海上漂泊的九天。

长颜正欣赏其他的画。

魁首还没出来,舞赛才刚刚开始。蓝衣女放弃了舞赛,前四轮,她都是第一。哪怕放弃了舞赛,蓝衣女也有很大的可能夺魁。

赵颂声颇费了番功夫,才算拿回画。回头看,长颜已经在和蓝衣女说话了,还送了她两本书。

“公子,这幅画送给你。”

赵颂声一脚插了进来。

“你喜欢,自己留着。我不要。”

这一次,长颜什么东西都不打算带走。

赵颂声手里的画送不出去,拿着便觉得烫手:“走走吧,公子。”

有外人在,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长颜同蓝衣女告别。轻摇手里的折扇,随处走着。

“阿颜,那儿有捏泥人的,我们去捏一个!”

“你自己去,我可以在一旁等你。我不需要泥人。”

“阿颜,这个好看,我想要。”

“你自己有钱呀,买就是了。”

“……”

赵颂声话多起来,长颜就是回都回的口渴了。

在路上。她便听到小厮骑马鸣锣,高声呼喊:“恭喜七公主夺魁!”

“七公主?赵若冰。原来是她。”

赵颂声顿时确认了那蓝衣女的身份。

“是我愚昧了,该早一点想到你看好的人是七公主。”

来了这儿二十年,哪怕没在皇宫长大,也受到不少的影响。

起初,赵颂声从未把赵若冰考虑进来。

长颜不会选赵默绪,嫌弃赵丰瑾的平庸,也不选他。赵颂声甚至想过长颜会选皇帝,会想办法延长皇帝的寿命。不是皇帝,也是皇室子弟。从未想过她会看中赵若冰。

“阿颜眼光极好,我这位妹妹个性要强,学什么都要争第一。心地又善良宽厚,聪慧机敏。太傅老臣不止一次的可惜她是个女子。她啊,仗着皇帝喜欢她,跟禁军统领学了武,骑术也厉害。只是,历朝并无先例,这条路会格外的困难,届时,恐内忧外患。公主……未必有此心。”

“内忧外患从来不会少。早一些和晚一些的区别而已。心都是养出来的,教育女子不能怎样怎样,只是害怕她们不安于室,无法为他们付出,解决他们家里的问题,能够作为男子的助力而非男子的竞争对手。”

长颜不担心这个问题,正好,赵若冰此次夺了魁。有一个神女的名头在。

长颜没打算杀了苏意姮、赵默绪后还活着,就是因为她想选赵若冰,得为赵若冰铺路。

赵颂声深深的看她一眼:“阿颜,我永远不会是你的敌人。幸亏你再度出现,我的人生重新有了意义。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

只有早点死,才能在相差不大的年龄下重新遇见她。

看中赵若冰,就是她不打算活的原因吧?

长颜:“……倒不如忘了我来得干脆。忘了我,你就不会再遇见我。”

她还是觉得,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一心只想着情情爱爱,不好。

赵颂声:“阿颜在做梦吗?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想遇见你,我要遇见你。”

她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正如一个对眼,玉灵爱上了秦牧池。

长颜:“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不好说,也许你一辈子都遇不到我。”

赵颂声:“只是也许,也许生生世世都会遇见你。”

长颜笑笑,没再说什么。在闹市里随意的穿插,让苏意姮留在她身上的灵力波动不断的消散。

消散的差不多了,便去成衣店买了一身衣服。这身衣服用油纸包上,绑在石头上,丢进了河中。

苏意姮眼里粉光一闪,床上的男人便晕了过去。嫌恶的蹬了他一脚。

“没用的男人!”

“这才多久。”

穿好衣服,又换了面具。手里捏着一支清新的茉莉花,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摇曳绰约。

“哼!我问你去哪了?手下告诉本王,有一穿着风骚的红衣女子在夺魁场上对着一个男人摆手弄姿。是不是你?”

赵默绪觉得头上的帽子隐隐发绿。

苏意姮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柔若无骨的手环上赵默绪的脖子,指腹不经意的划过他敏感的部位。

“王爷,容妾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