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耐心的等待陈斌从缅怀中回过神来,继续问道:“您的这本日记中记录您出警后去了二人的家。”
陈斌感慨道:“对,24年前人家就住得起独栋小别墅,真不是一般人啊。”
“您还记得当年的情形吗?”
“能想起来的不多了,我日记里也写了,报警人是一名大学教授,他声称自己家中丢失了贵重物品。我赶过去后得知失窃物品都是些玩具、文具一类的东西。我哪能想到一个洋娃娃值大几百块呀,顶我当时俩月工资了。”
侯伟说:“放到现在几百块的洋娃娃也不是工薪家庭会考虑的,不是说买不起,只是太浪费。”
“对呗,有钱干点啥不好?”
“前辈,麻烦您辨认一下当时失窃的洋娃娃是不是就是这一款。”石晴雪给陈斌出示了‘V’找到的那款与死者王蕊造型相近的洋娃娃。
在她和侯伟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陈斌只看了照片一眼就立刻点头称是:“对,就是这个娃娃。看着是觉得挺不错的,但也不值这个价啊。”
石晴雪和侯伟兴奋的对视了一眼,石晴雪接着问:“在您的日记中有写,这款洋娃娃失窃的契机是报案人家中举办的生日宴。”
“报案人是这么说的,也就是这种不差钱的高知家庭才会给上小学的女儿举办生日宴,把全部同学都请到家里来做客吧。因为我是公职,我儿子考上大学也只请了一桌朋友,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像人家这样大排宴宴,想都不敢想。
“又跑题了。我当时听报案人说,举办生日宴后,就发现女儿的娃娃和一些文具不见了。我就想那八成是参加宴会的孩子们或有意或无意的把东西拿走了呗。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跟报案人明说。
“小孩子的善恶观还没有成熟,不能以大人的标准去要求他们,所以我当时就建议报案人再找找,可能不是东西被人偷了。我也没有正式立案,毕竟牵扯到孩子,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石晴雪赞同的点头:“这种事可大可小。”
“对呗,要是因为某个孩子一时糊涂,身上留下了污点,影响的可能就是一辈子了。我当时委婉的表达了这层意思。那位大学教授倒是比较理智,反而是他那位老师妻子,情绪非常激动,指责我不办事,说一定要抓到那名小偷。当时真挺难办的。”陈斌苦笑着说。
“您当年写下的记录中说没过几天,报案人就说找到了失窃物品。”
“对,我记得就过了两天,我接到那名大学教授打来的电话,说是失窃物品已经找到了,他也没说具体是在哪儿找到的,就说是找到了。
“我一听就明白,肯定是那个把东西拿走的小孩被找了出来,双方家长应该是私下进行了协商,这种结果我当然是乐意见到的。然后这件不算案子的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那之后,我没再得到任何后续消息,要不是你突然打电话问我,我根本想不起来这个洋娃娃失窃案件。”
“留下来的记录中只有那名报案人的姓名,没有具体联系方式和住址。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吧?”
“都过去20多年了,咋可能还记得呀。不过那人是华清国立大学的教授,这我知道。”
“哦,好的,感谢你。”石晴雪感激的说,有具体姓名和工作单位,即便过去20多年,想联系到这位大学教授应该不成问题。
陈斌看出石晴雪急着去调查线索,他主动说道:“行了,你们俩就赶紧忙正经事去吧,不用陪我这老东西晒太阳了。”
“前辈,再次感谢你的帮助。”
侯伟也跟着石晴雪一起鞠躬致意。
陈斌重心长的说:“接力棒已经交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手中了,一定要保护好人民群众啊!警服要穿在心里。”
“您放心,”石晴雪郑重其事的回答,“我会用生命去捍卫责任。”她在心中补充:就像我的父亲曾经做的那样。
和陈斌分别后,石晴雪给王建仁发去几条信息,请求他帮忙联系华清国立大学校方,与此同时,她已经在前往这座国内顶尖学府的路上。
“别太兴奋。”侯伟不合时宜的泼来了凉水,“大概率这些都是白费力气。”
石晴雪平淡的说:“我知道,但你也说过,无用功做到位了,老天爷自然会给你结果。”
“你还记着啊。”侯伟有些尴尬的看向车窗外,“我就是顺嘴胡咧咧。”
“这句话算是粪坑中的遗珠。”
“喂!”
石晴雪淡淡一笑,可紧接着就皱紧了眉:“如果凶手真的是来自京阳市,他或许没有在这座城市中作案。”
“或者作案了,但犯罪手法与现在截然不同。”
“在京阳市内发生的未被侦破的凶杀案中,没有与裁缝作案手法相似的案件。准确的说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没有发现。但裁缝绝不是第一次杀人作案。”
侯伟说:“他一直在进化,之前应该非常谨慎,避免留下可供追查的个人印记。”
“但是在杀害王蕊时,他不仅在尸体上留下了鲜明的‘签名’,还通过网络直播的方式制造恐慌。如果不能及时将其逮捕,他之后一定会犯下更残忍的案件。可能不在辽江市,但他一定不会停下杀人的脚步。”
侯伟点点头。
石晴雪严肃的说:“一定要阻止他,绝不能让他离开辽江市。”
“放心吧,被我侯伟盯上的罪犯,绝对跑不掉。”
石晴雪快的瞥了侯伟一眼,在心中低语:希望如此。
来到华清国立大学后,石晴雪见到了校方人员,从对方口中她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早就举家出国了?”石晴雪问。
“对,刘教授一家在十年前就已经移居海外了。”
“十年前......”石晴雪一时间陷入茫然。
侯伟问:“刘教授是一家几口?”
“一家三口。”
“他有个闺女?”
“对。两位,冒昧的问一句,您们找刘教授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