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叫唤什么呢?”被吓得不轻的妻子怒气冲冲的问。
光头男回头看向妻子:“我不知道!有东西袭击我,被子蒙住了我的头。”
“什么东西呀?你脑子糊涂了吧?”
“不是,东西被我抓住了,你快看看是什么。”光头男死死的握着那柔软的东西。那东西被那床厚厚的被子盖住,他看不清,但他又不敢把手松开。
妻子不耐烦的一把扯开被子,当光头男看清自己掐着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连妻子也是被吓得面无血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怎么回事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这人不还活着呢吗?谁说她死了?”光头男目眦欲裂的瞪着被他紧紧掐住脖子的娇小女人。正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怀疑被黑大哥杀死的那个姑娘!
“赶紧松开手!她都吐舌头了。”
听到妻子的喊叫,他这才松开了手。那个娇小的身体软绵绵的落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个坏掉了的洋娃娃。
光头男欲哭无泪,你TM睡觉戴什么耳机啊!那能睡舒服吗?
“喂喂,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喂!”妻子一边喊叫,一边拍打着那年轻姑娘的脸颊。可那姑娘却是毫无反应,眼看着有血从她的鼻孔渗了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把这人给掐死了!”光头男吓得瘫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发抖。
“喂,你醒醒,你醒醒!”
见妻子拼命扇着那个女孩的脸,光头男伸手拉了她一把,“别打了!你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啊。”
“究竟怎么回事?你干嘛要把她掐死啊?”
“我怎么知道!”光头男欲哭无泪,“我哪知道她就在这床上躺着呢!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太太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她这也没死啊。”
“死了!被你掐死了。”
“咋办啊?我杀人了,媳妇,我杀人了。”他抱着妻子的腰大喊大叫。
妻子狠狠抽了他几巴掌,光头男这才松开了手。
“你赶紧回家,去找个行李箱。”
“啥?”光头男以为自己听错了,“媳妇,你是让我跑路吗?”
“跑个他妈什么路?赶紧去找个行李箱,大的,能把人给装进去。”
“你要干嘛呀?”光头男吓了一跳。
“还能干嘛?给你擦屁股呗。这女的死了,咱们不能让他的尸体被人发现。不然警察肯定能查出来是你杀的人。”
“对对,可是咱们给她藏哪里呀?不能就放在咱家里吧。”
“做梦呢?死人怎么能放在家里?你赶紧去找个行李箱,然后给我弟打电话说咱家要用车,让他把车开过来。”
“行,李箱,然后让你弟把车开过来,我知道了。”光头男匆忙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走出防盗门,一头扎进自己家里。
他将女儿之前用过的旧行李箱翻了出来,然后给自己的小舅子打去电话。对方一听说是要借车,还不打算借。不过被他吼了一顿后就老实了,说这就把车给开过来。
打完电话后,男人拎着行李箱回到了邻居的家中。他和妻子手忙脚乱的将那个娇小的女人塞进行李箱里。妻子让他把行李箱先拎回家,她则是留下来善后。
光头男生平第一次为自己娶了这么个女人感到庆幸。如果让他独自来面对这件事,他八成只会瘫坐在地上,直到那黑大个回来发现尸体。
以后就算天天吃饺子,我也心甘情!愿光头男忍不住胡思乱想。
将装有年轻姑娘的行李箱拎回家中后,他一刻也静不下来,在自家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一想到自己失手杀了人,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这辛苦上了一辈子班,眼看着熬到退休了,直接进监狱了!无缝连接!我这辈子怎么就这么惨?为啥是我碰上这种事?为啥那姑娘没死?为啥她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那是她家,她躺在自己家床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可为啥她偏偏今天回家呢?她早一天、晚一天回家不行吗?这么多天死哪儿去了?楼下那老太太放什么屁?不是说这女的死了吗?怎么人没死?为啥我会碰上这种破事!
光头男口就像是堵着一块秤砣,压着他喘不过气。不知过了多久,妻子终于推门走回了家,他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能怎么样!”妻子没好气的说,“你这辈子给我闯过多少祸啊?都得我给你擦屁股,我真是跟你过的够够的了。”
“我也不想这样啊,”光头男哭丧着脸说,“谁知道他没死啊,都在楼下那老太太,是她信誓旦旦的说这姑娘被那黑大个杀了,根本就没有的事啊!”
“现在说这些屁话有用吗?我弟他说什么时候过来?”
“说这就赶过来。”
“你再给他打一个,让他别在路上耽搁时间,就是有急事。”
“不能你打吗?”
“我得去洗手。”
光头男只好掏出手机又给小舅子打了通电话。当得知小舅子已经快到小区了,他这才放下心来。
妻子走出卫生间,直接进了卧室,光头男赶忙跟了上去。“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啊?你弟已经快到了。”
“你换上身衣服。要干活穿的。”
“干活穿的?”
“你还打算穿上西服?咱俩出去逛一圈?”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咱们究竟要去哪儿啊?”
“哪儿没人去哪儿。不知道我弟车的后备箱里有没有铲子啥的,咱家里好像也没有。实在不行就路上买一把铁锹吧。”
光头男哆哆嗦嗦的问:“咱们这就要去抛尸,是吗?”
“把尸体给埋起来。找个山沟沟,挖个深坑,越深越好。别哪天被人刨出来了,我还得跟着你遭殃。”
“你放心,我来挖坑,我挖个10米深的。”
“放你娘的屁,就你?赶紧去换身衣服,我看见你就烦。”
光头男不敢吭声,拉开衣柜的门,从中取出了一套旧劳动服给换上了。妻子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