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海的黑色波涛拍打着青铜船身,每道浪峰都裹挟着尖啸的亡灵。沧溟的骨笛声在浓雾中撕开一道裂隙,那些锈迹斑斑的青铜船板随着音律重组,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舱壁。这位摆渡人的斗篷被咸腥的海风掀起,机械与血肉共生的手臂上,因果线如蛛网般缠绕着阿沅新生的星纹。
“上船。“他断裂的声带发出齿轮摩擦般的声响,船桨搅动的海水中浮现万千记忆碎片。我看到某个碎片里司命星君跪在紫微殿前,手中捧着被剥离的三劫锁,锁链上还沾着星核的碎屑。
阿沅赤足踏上甲板,星纹在足底绽放的瞬间,整艘幽灵船发出痛苦的呻吟。青铜船板突然翻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眼球——那些都是历代摆渡人被吞噬的瞳孔,此刻正死死盯着沧溟心口处的刑天刺青。
“你曾是天枢星官。“阿沅的星瞳穿透沧溟体内锈蚀的神格,指尖拂过机械臂上刻着的星历刻度,“为何要剜去自己的摇光星位?“
沧溟的机械臂突然掐住自己咽喉,暗红机油从嘴角溢出。他扯开衣襟,刑天右臂的刺青正在皮下蠕动:“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天道...“青灰色皮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星核残片——那频率竟与阿沅胸口的星核完全同步。
幽灵船的桅杆突然折断,紫微的因果化身踏浪而来。他手中的弑神戟已与龙脉金液融合,戟尖滴落的液体腐蚀着船体,在青铜甲板上灼出冒着青烟的孔洞:“把星核交出来!“
沧溟的骨笛爆出尖锐音浪,海面升起由记忆构筑的屏障。无数个司命星君的身影在屏障中浮现,每个都捧着不同颜色的星核:捧着赤核的司命在血雨中修补天穹,托着青核的司命正剜出自己的右眼......阿沅的星纹突然蔓延至整艘鬼船,她脚下的星轨与刑天右臂刺青产生共振,船底伸出无数青铜触须刺入深海。
“昭明!用脊骨刺海!“阿沅的嘶喊声中带着司命的回音。我挥动刑天脊椎骨插入海面,漆黑的海水突然澄澈如镜,映出海底沉睡的青铜巨城——那分明是放大万倍的刑天右臂,每块青铜城砖都刻着沧溟与司命的名字,护城河竟是流动的星核熔浆。
沧溟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机械臂炸成碎片,刑天刺青化作血色钥匙:“带她走!“在纵身跃入记忆水柱的瞬间,我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画面:司命将半枚星核嵌入沧溟心口,青铜巨城的闸门在二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