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

“开快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佐伯清源用力抽了口手里的香烟,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半点舒缓。

“佐伯科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应该只是围观的群众太慌乱了,这种恐怖袭击怎么可能随便发生。”

开车的警员勉强的笑了声,他似乎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话语。

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足立区的市区内发生了一起恶劣的交通事故,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被货车侧面掀翻。

这种程度的交通事故,足矣让整个交通部全体士下座。

但这并不是佐伯清源所担心的,交通部士下座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佐伯清源真正在乎的,是警察厅在这之后另外接到的几通报警电话。

足立区疑似有暴力团大规模闹事,正在残杀车祸幸存下来的幸存者。

对一些不明所以的平民来讲,这可能是暴力团在闹事。

但对熟悉规则,甚至和暴力团打过多次交道的佐伯清源而言,他绝不会这么认为。

暴力团在日本是一种合法的组织,他们虽然偶尔会使用一些暴力手段,但绝不会做出当街袭击群众的事。

这种和恐怖袭击没区别的行为,别说是暴力团,就连他们所贡献孝金的政客,听到了都会站不稳。

士下座是高层干的事情,他们这些下面打工的遇到了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考虑到最近频发的伤人事件,已经几天都没休息的佐伯清源只好又点上了根柔和七星。

在烟雾缭绕下,飞驰的警车很快赶到了现场。

只不过,从警车上下来的佐伯清源看着遇难现场,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溢的鲜血以及满地的残肢碎肉,甚至让佐伯清源以为这里已经有不懂规矩的法医在原地分解了尸体。

现场景象的惨烈甚至让经验丰富的佐伯清源都有点难以下手。

只是简单两眼,佐伯清源就看出了这里的尸体至少有三种不同的死亡方式。

第一种:在强烈撞击后当场去世,或因为伤势过重没及时得到救治从而死去。

第二种:被钝器剧烈敲击头部,人为的故意伤害而导致死亡。

第三种:喉颈处被利器割开,失血过多而亡。

而且其中的不少尸体,甚至同时遭受了以上多种伤害。

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迹都还没有干涸,佐伯清源甚至以为这里一个被凶手反复鞭尸后的现场。

佐伯清源强忍住胃里的翻涌,朝一个小警员问道:“找找还有没有幸存者吧,救护车应该快到了吧。”

“到了,但现场唯一发现的一个幸存者他们不是很敢靠近……”

看着表情奇怪的小警员,佐伯龙冶朝案发现场的深处走去。

在看见其他严阵以待的警员后,佐伯清源也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在警方封锁圈的内部,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女孩正在尸体堆中不断翻找。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恐怕早就被警察制止住了这种破坏现场的行为。

但问题出就出在这个女孩并不普通。

这个女孩虽然穿着常见的高中制服,但身后却长着一条蓬松的尾巴。

手上的利爪虽然粘着肉块,却依然锋利。

这可不是什么cospaly的道具,从一位试图上前制止的警员手臂上那不浅的血痕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力度可不小。

回忆起之前尸体上的切割伤,佐伯清源立刻警戒的握住了腰间的手枪。

“停下你现在的动作,不然我有权开火。”

佐伯清源举起手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常年在犯罪现场游走的他,敏锐的察觉到女孩身上的危险感。

佐伯清源的警告并没有任何作用,女孩仍然自顾自的翻找着尸体。

见自己的警告无用,佐伯清源只好朝女孩的前方开了一枪以表示警告。

这一枪多少是有作用的,枪响后的女孩至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目露狰狞的看向佐伯清源。

被吸引注意力的女孩没有表现出一点对枪口的恐惧,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动物一样,朝佐伯清源扑了过来。

看着表现出攻击欲望的女孩,佐伯清源控制住了自己扣动扳机的想法。

只要女孩靠近到自己一米处,佐伯清源就会射击对方的四肢。

虽然对方是个“怪物”,但佐伯清源不觉得对方能抗住现代火力。

可能是上帝保佑,女孩在跑了两步后便像失去意识般的倒在了地上。

佐伯清源原本提着的心瞬间松了下去,要知道虽然自己有枪在身,但开火的后果他是不想承担的。

他知道“女孩”的价值。

他有种预感,这个“怪物女孩”以及这场突然发生的恐怖事件,会让最近本就不平静的局势彻底沸腾起来。

在佐伯清源的招呼下,几名同样持械的警员保护着抬着担架的医生,将女孩放在了担架上。

得益于女孩失去意识,佐伯清源也有机会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可爱的脸庞,如果是佐伯清源在平常遇见,那他一定会以为对方是一个受人喜爱的高中生。

但就现在而言,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女孩的生活都绝不可能再回归平静了。

招呼起其它警员,佐伯清源长叹出一口气。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是有得忙了。

……

在警察忙碌的同时,从现场离开的上川澈也回到了家中。

那根贯穿自己身躯的钢筋已经被上川澈拔出,然后扔在了便利店里。

身上这套干净的衣服则是上川澈在便利店随便翻找的一件。

考虑到日本监控摄像头稀少的缘故,上川澈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找上门来。

而且现场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以日本警察的工作速率他们找到上川澈的可能几乎为零。

更何况他们最近一定会很忙,找出这场袭击事件的真凶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不然他们连士下座后安抚群众的理由都找不出。

直到上川澈疲惫的躺在床上,又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的他才松了口气。

他第一次庆幸起自己是一个孤儿,这样自己之后的计划就不会受到影响。

既然有藏在暗处的组织对自己下手,无论自己是不是被波及的,那上川澈就不介意让对方背背黑锅。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该规划起自己的变强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