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恍惚感逐渐消散,羽生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逐渐适应了如今的身体。
推开门,身披战袍的项梁正迎头走来,口中又说出了熟悉的台词。
羽生点头应是,随后跟着对方骑上了马。
不过这一次,他带上了一柄剑和两杆枪。
将其中一杆丢给了项梁,两人骑着马,朝预定的路线逃亡而去。
羽生倒是也想过往其它方向逃命的可能,但路是项梁带的,如果羽生试图调转马头,梦境立刻就会变得灰白,似乎下一秒就要进行重启了。
这是记忆序列同步失败的特征,在大唐的香积寺战场上,羽生已经不止一次的体验过这种情况了。
‘糟了,既然更换逃亡路线都会导致同步失败,那反抗敌军说不定也会如此,感情我真的只能跳崖?’
正思索着,两人已经再次来到了被埋伏的地点。
秦兵的弩箭蓄势待发,羽生正要莽上一波,却忽然被项梁扯住了肩膀。
“羽儿,不要硬拼!他们是来拖住咱们的,后面还有更多的军队,你是杀不完的!还记得我曾经教给你的东西吗?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焉知没有回旋的余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项梁的话都是经过先行者之盒和记忆圆盘翻译过的,否则的话羽生可能压根听不明白他都说了什么。
不过羽生很快就产生了疑问。
按照之前的剧情,项梁此时也没说话呀?
‘这还能触发隐藏剧情?’
正想着,项梁已经拽着两匹马的缰绳,朝着路旁的树林里飞驰而去。
羽生知道,接下来又轮到他们跳崖了。
“羽儿,如今咱们就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逃出升天了,你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体验过类似的经历吧?叔父我其实也没有多少经验能够传授给你,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要坚定自己的信念,跟随冥冥中的指引。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说完,项梁再次施展了信仰之跃,从不知道多高的山崖上跳了下去。
喊出最后那句口号的时候,项梁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
羽生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住了什么诀窍,可是仔细一思索,那点诀窍又没了。
身后的秦军已经追来,羽生无奈,只好再次跳了下去。
熟悉的灰白色界面扩散开来,记忆序列同步失败。
羽生没有再尝试,而是从其中退了出来。
“项梁为什么最后非得喊一遍那句谶(chèn)言?”
在床上翻滚了几圈缓解幻痛,羽生思考着这个问题,但一时间却无法想明白这其中的联系。
将先行者之盒与记忆圆盘送回据点,他躺在床上思索良久,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午11点钟了。
“糟糕!起晚了!”
昨天刚跟毛利小五郎约定好今天再次见面,结果这一睁眼都11点了。
羽生手忙脚乱的收拾干净了自己,随后立刻出发前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不过当他站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时,却发现二楼似乎还没“开业”。
开启鹰眼一看,毛利小五郎竟然在三楼睡的正香。
“这家伙认真的?我昨天才刚刚跟他表明身份,他怎么睡得着觉的?不怕我再说谎吗?”
摸了摸还空空如也的肚子,羽生干脆走进了波洛咖啡厅,要了一份早餐先吃着。
不久,羽生突然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窗外的街道对面,一个眉毛和胡子都已经变白的老人正笑呵呵的跨越街道走了过来。
羽生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威胁,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只能靠碰瓷威胁到羽生。
进了门,这家伙相当不正经的朝着店里的漂亮侍应生看了一阵,随后才缓步走到羽生对面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盐田平八郎,也有人称呼我为日本的福尔摩斯。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兄弟会的见习刺客。”
虽然是个为老不尊的色胚老头,但盐田平八郎一上来就做出了完整的自我介绍,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你可以叫我宫羽生,建议我开鹰眼检查一下吗?”
虽说是个问句,但羽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开启鹰眼检查了一番盐田身上带着的东西。
和他表现出来的友善一样,他身上只带了个钱包,甚至连拐杖都只是普通木头制作的。
不过当羽生的视线看向他的胸口时,却发现那里用某种特殊的颜料画着一个类似于A的标志。
这标志跟刺客据点里的标志有九成相似,剩下那一成不一样的地方,更像是因为绘画技艺不好而出现的纰漏。
看到羽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事先准备的小标记上,盐田笑了。
“哦!原来你们称呼这种能力为鹰眼吗?很贴切,说真的,我那个名号有一半的功劳是这个能力带来的。”
理了理衣服,他向前挪动了一下身子,声音也压低到了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地步,说道:“既然你也有这种能力,那么你也应该发现了毛利的异常了吧?”
“毛利的异常”,听到这个形容,羽生立刻回忆起了毛利小五郎在鹰眼视野下的特殊之处——他是金色的。
“你是说他在鹰眼视野下浑身都散发着金光这件事?事实上,我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开始着手调查他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虽然才刚刚见面,但羽生跟盐田很神奇的开始了开诚布公的交谈,交谈内容甚至还是对方的亲传徒弟。
谁知盐田却突然叹息了一声,随后颤抖着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古籍已经事先折好了书页,羽生一拿到这本书,就直接翻到了对应的内容。
抚平折痕,羽生看到了书上记录的图像和文字。
图像是一个古装男子的肖像画,虽然是用毛笔绘制而成,但这幅画像却格外的传神,让人一看到就能联想到毛利小五郎,就好像有某个画师按照毛利小五郎的样子进行了二次创作一样。
而在画像旁边则是一串文言文,翻译过来的意思大致是古人关于轮回转世的猜想。
放下书籍,羽生一脸迷惑的看着对面,没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古籍上的画像跟毛利小五郎长得很像有什么问题,说不定那是人家祖先呢?
见羽生还没有明白,盐田再次低声问道:“你听说过‘圣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