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练功房风波(求追读,求收藏)

恰在此时,陆寒意识之中弹出两行金色小字。

【文气值+10】

【书艺+20】

陆寒心中一喜...

果然,对于其他书修而言,画符不过是徒耗文气。

但陆寒却不同。

画符的过程,同样是书艺学习的过程,一旦符成,既可获得文气值,又可获得书艺熟练度的加成。

当真是一石二鸟!

他回想起之前绘制一张山字符,大约只能获得 2点书艺。

而这一张紫雷耀世箓,竟足足有 20点,翻了十倍之多。

这可能是符篆等级之间的差别,毕竟...这张紫雷耀世箓约莫是黄阶下品的符篆了。

当然,若不是手中这支白玉笔,以及【一闻千悟】的助力,以他目前的能力,尚且无法顺利镌刻完整的道符篆文。

不得不说,花费大价钱购得的黄阶中品法宝,果然有着非凡的用处。

这支白玉笔上的阵法虽有残缺,却对书符的成功率与威力大有增益。

只是文气消耗也太多了,仅仅一张紫雷耀世箓,便将文宫内文气耗费一空;若是换做“山字符”,足可画出5-6张了。

之前镌一张山字符,每次能加4点文气值,2点书艺熟练度。

如今一张紫雷耀世箓,加了10点文气值,20点书艺熟练度。

从文气提升效率上来说,还是山字符更为划算。

从书艺熟练度提升效率上来说,那便是紫雷耀世箓之类的入品符篆了。

看来,若是以快速恢复八品文形境为目标,还是画一些简单符篆更为划算。

念及于此,陆寒掂量了一番文宫内文气,又画了三张定心符,这才施然放下白玉笔。

经由黄阶中品白玉笔的加持,这三张广行普符简直是一气呵成,而且灵光氤氲间,似比市面上的普通定心符显得更加精良。

长舒一口气,陆寒将白玉笔和竹纸小心放在匣子里。

又重新整理了一番那三本书修册子。

眸光一扫,三本册子和那几张符篆便咻地不见了。

有了那芥子袋,陆寒真算是方便了许多,那件快散架的书笈也总算退休了。

将被褥叠起来,重新放回柜子里。

又打了盆水胡乱洗漱一番,陆寒这才出门。

一夜未眠的陆寒,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态,而经过昨夜斗法,身上青衫也是潦草不堪。

只是儒生青衫精贵,陆寒平日也只得两套换洗,另一套恰好落在了陆家村里。

陆寒望着铜镜里尽显颓然的倒影,摇头笑了笑,索性如老农一般,双手笼在袖子里,缓缓朝着膳舍走去。

此时晨光大盛,学舍内的学子们大多已去上课。

一路上,陆寒偶遇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看到陆寒时,皆是微微一怔。

陆寒也只洒然一笑,拱手作礼。

至于自己这副潦倒模样,在同窗眼中会引发怎样的揣度,陆寒并不在意。

来到膳舍,所幸还剩下几个大馒头。打饭的大妈见陆寒这般模样,心中顿生怜悯,又从后厨找出半碗尚未凉透的红烧肉。

陆寒更是喜笑颜开,拱手谢了。

膳舍内学子不多,大多是陌生面孔,陆寒倒也落得清闲,寻了个角落,狼吞虎咽起来。

正吃着,不远处两个学子议论的声音便落入耳中。

“劳兄,你说昨夜之事,当真是血煞魔宗所为?”

“那还有假?我兄长就在县里巡检司当差,他忙到寅时才回来……听说悬境司的几位大人雷霆震怒,说是城东一座道观的道长都被抓了去……”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昨日那几位悬镜司的大人,可真是吃了个大亏。

只是听到提及那葛道长……陆寒的神色还是微微一怔。

看来,得去一趟卧龙观了。

这葛道长为人圆滑不假,但昨夜也算帮了自己,此番入狱,也算受了自己牵连。

两人还在讨论着,陆寒放慢了手上动作。

“啧啧……这血煞宗隐世百年,竟在我郭北现身了?听闻这些魔宗门人行事极为谨慎,却不知为何暴露了行踪……”

“嘿...那可未必,这魔宗门人倒是行事张扬,竟在碧海斋内与林家二公子争抢一件拍物。”

“嘶...如此高调?”

“这自然是有倚仗的,那魔宗门人已是九品小圆满,故而这般跋扈。”

“只不过...听说那拍品最后倒是被一个中年猥琐道人拍走了。”

陆寒微微一怔:中年猥琐道人?

自己在碧海斋可是显露了身份,却不知为何会被传成这般模样。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可听到这两人接下来的一番话,口中那肉馒头差点噎住。

“听闻啊……这魔宗门人啊……最终还是败在了那道人手上,那道人虽相貌猥琐,但符箓修为极为不俗,一道火符便将那魔宗门人烧成了焦炭。”

“嘶...能胜过九品小圆满的魔宗?便是我县学中也没几人能做到,此人必是高人啊!”

“正是如此!不知你我二人何时方能拥有这般高深修为。我辈儒生,仗那胸中浩然气斩妖除魔,方是人生快事,不负此生所学啊!”

“哎...劳兄...共勉,共勉!”

陆寒听得一头雾水。

道门高人,一道火符?

这也太离谱了吧!

转念一想,这想必是县学为了保护自己,特意给悬境宗施压,所以悬境宗才放出这种半真半假的消息。

只是可怜那葛道人...要给自己背锅了!

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陆寒施然起身。

.....

晨光微醺中,一路徐行。

待走到一拐角,却差点与人撞到一起。

“这位兄台...抱歉了,”来人是个穿着襕衫的胖子,低头脚步匆匆,神色阴郁。

陆寒侧身避让,待看清此人,眉头却是微微一皱:“田兄,此刻上舍不是该有课程吗?”

听到这熟悉声音,那胖子一愣,抬起头见是陆寒,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陆兄,可是告假结束了?”

陆寒笑道:“休沐尚未结束,只是昨夜陈夫子有些急事唤我过来而已。”

这胖子名叫田三壮,是陆寒在上舍时的寒门同窗。

田三壮为人忠厚老实,其父是城西的一个铁匠。

田家三代打铁,好不容易出了个儒生,只是这田三壮木讷寡言,在上舍时以耿直刚介著称,这个性便也似沾染了些金铁般的执拗。

以往在上舍时,两人相交甚笃,当日陈永年挑衅陆寒时,便是这个胖子第一个挺身而出。

田三壮勤奋好学,用功程度不逊色于陆寒,去年便已踏入八品文气境,在射艺方面更是技艺精湛,堪称上舍之冠。

往昔在上舍中,陆寒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这田三壮便是第二。

正是有了陆寒与田三壮携手,才能稳稳压制那些倨傲的世家儒生。

田三壮脸上最藏不住事,此时脸上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陆寒见他这般神色,开口问道:“田兄,发生了何事?”

“还不是那陈...”田三壮脸上满是忿忿不平之色。

只是他见了陆寒此番模样,欲言又止中。

此时的陆寒,一身凌乱青衫,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显得颇为颓唐。

田三壮只道是好友尚未从跌境的困厄里走出来,哪里忍心让那些纷扰之事再累及陆寒,此时也只能轻叹一口气。

不过,陆寒还是注意到田三壮额头上那些乌青,不禁眉头一皱,问道:

“又与那些人在练功房赌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