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年羹尧(求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三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胤禛生母德妃的寿辰快到了,胤禛送什么寿礼得体,年羹尧见有了话缝儿,赶忙赔笑道:

“主子。”

“奴才在自贡的庙里寻了一座真人大小的滴心玉髓观音,本想着这次进京一并供给主子的,可谁承想路上颠簸,手臂上玉光磨毛了巴掌大的一片儿,奴才已经送了造办处的玉作,让李烟杆子给好好抛抛了!”

“奴才斗胆请主子转呈娘娘,也算成全了奴才一片孝心!”

听年羹尧扯到自己生母,雍亲王这才停止和林炜、邬思道扯闲篇,歪着嘴角冷哼一声:

“这不是皇上都褒奖的年军门吗?”

“推举太子的风,把您也吹过来了?”

“几时进的京?”

“递牌子见皇上了没有?”

年羹尧情知因自己没有邸报就私自进京,还不没去府上请安,犯了主子的忌讳,连忙下跪磕头道:

“奴才进京三天了,这几日来了府里几次,主子都在外头忙……”

林炜与胤禛并排而坐,年羹尧就这么毫无征兆,噗通一声下跪磕头,给林炜吓了一跳。

不是,年大将军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儿,怎么受得起你一个封疆大吏的跪拜叩头?

他赶忙起身,想要躲开,却又被胤禛硬生生按了下来:

“林大人你坐!”

“你受得起他这一跪!”

雍亲王又转向年羹尧,冷面王那股阴冷无情的劲儿又犯了,冷冷道:

“你如今开府建牙,起居八座,能耐大发了!”

“不请示旗主,随意进京这点身份是该当的嘛!”

“林大人的为臣之道,你可千万别学!千万别跌了你年军门的身份!”

“至于你不来我府上请安,反而常在别人府上转悠,更是阿弥陀佛了!是我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你爷穷,不比别的爷那么趁银子,现在怕是也养不起你这封疆大吏了,赶紧起来吧,可别折死你四爷了!”

年羹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是又酸又涩,想他堂堂一个满进士出身,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又都是朝堂里的大员,一家几代人一心侍奉皇家,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难伺候的主子?

林炜也觉得胤禛过于情绪化了。

年羹尧是康熙三十九年庚辰科的进士,那年他才二十一岁,据说当时还是贝子的胤禛那股喜欢劲都让人害怕,恨不得把自己有的都给了年羹尧!

结果现在就因为没第一个到府上请安,就要这么折辱吗?

八阿哥隔空抬轿子,为他请功的时候,你咋不提点着点?

现在再骂,不晚吗?

“四爷,亮工也是一心为了朝廷,只是着急了些。”

“本意还是好的。”邬思道终于开口为年羹尧辩解。

雍亲王扫了年羹尧一眼,冷冷道:“好意?邬先生,别说我不卖你这个面子!”

“他以剿匪为名,屠了川西整整一个村子!这也能说是好意?”

“现在捷报送到万岁爷那里,万岁爷信以为真,还因此放了老十三,搞得我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老十三放都放了,我还能不认吗?”

“可如果有一天这事出了篓子,直达圣听,你让我怎么办!”

胤禛越想越气,“啪”得一拍桌子,给众人吓了一跳:

“让你在南京玄武湖练水军剿水匪,你能血洗一个村子!”

“让你从军西征,你能以一个微末偏将,先斩后奏,杀了陕西总督葛礼!”

“你把你爷当成了揩腚纸,天天就拿来给你擦屁股了!”

林炜一听年羹尧居然还有这种勾当?当即觉得胤禛骂轻了。

这个年羹尧在搞什么?

仗着自己出身好,京城有雍亲王罩着,就出去胡作非为?

他屠村未必没有搜刮民财劳军的心思,结果收买人心的好事他做了,门人好杀,买人头虚报军功的恶名由旗主担着?

怎么好人就得你做,坏人留给领导当呗?

年羹尧的行为,相当于变相的绑架了胤禛。

邬思道此时才明白什么触了四阿哥霉头,他拿过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向窗边,望向屋外不断移动的铅云,默默想了一会儿,这才悠悠说道:

“四爷。”

“放了十三爷是万岁的主意,和亮工剿匪没有关系!”

胤禛闻言一愣,他原以为皇阿玛看年羹尧办差有功,又亲自送来捷报,这才放了十三弟。

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胤禛知道邬思道的本事,耐着要发作年羹尧的性子,皱着眉头等他说完。

邬思道呵呵一笑,拄着拐杖,勉强挪动几步,冒着精光的小眼睛,扫过雍亲王和林炜,继续说道:

“林大人保举的谁,四爷已经告诉我了,聪明人在关键时刻做的选择都是一样的,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皇上要想复立二阿哥为太子,只能放了十三爷!”

“现在八爷那边闹得太凶,府里的人白天晚上就没断过,家人谙达四处探信,佟国为马齐更是赤条条的居中联络,拉人保荐八爷……”

“可二阿哥那边呢?”

“除了那几个老师傅,有人愿意为他拾柴填火吗?”

“他的力量太弱了!”

“所以万岁只能放了十三爷,想让你们也帮帮他!”

“这就是《道德经》上说的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啊!”

林炜心中暗道,这个邬思道实在厉害!

自己向上书房递了举荐胤礽的折子,是因为提前知道了历史,老皇帝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能猜到他的心思,才给的保举特权。

可邬思道仅仅凭借着胤禛的口述和邸报,就能推断出太子必然复立,甚至还能推测出老十三被释的原因,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了。

见有了台阶,年羹尧连忙接话道:“主子!”

“奴才想给主子争脸,也想有了功劳,早日回到主子身边伺候着,确实心急了一些!”

“可那些贼人白天为农为民,上夜了就成了响马,奴才不得不……”

“更何况,当时奴才也没接到公举太子的谕旨啊!”

“你还有理了,是吗?”

“用不用我给你修书谢罪?”胤禛冷冷道,他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

“九门提督你就不要想了。”

“我今儿早上去上书房点卯时候才知道,皇阿玛已经把九门提督给了隆科多。”

“也活该轮不到你!”

“要让你拱卫京师,指不定能闹出多大的祸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