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卫(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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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思道说的好听,什么雍亲王一心为国,只想做个纯臣,可事实是四阿哥夺嫡成功,十几年后就要登极成为雍正皇帝了,自己帮这个喜怒不定的皇阿哥办差,到底能不能有好下场?

隆科多,年羹尧倒是为他继位出了大力了,可却是什么结局?

邬思道见林炜沉吟不语,不肯答应,开口劝道:

“林大人。”

“我当年自诩文章天下第一,谁料结果皇榜一张,却只能忝居副榜末尾,一怒之下就纠结几百名落榜举人,抬着财神爷闯进南京贡院……”

邬思道回忆往昔,神情落寞,摇头苦笑道:“当时我自认代表了全天下读书人,一呼百应,可比你风光多了……”

“可今天一听你的高论,便知我错了!”

“错的离谱!”

“我自称是为落榜举子出头,可全天下的举子有几个为生计发愁的?最不济,不也是封疆大吏的幕僚清客?”

“他们需要我出头?”

“现在想想,那些生计都没着落的百姓,才是最需要有人替他们写文章,做揭帖的!”

“所以我文章做的再花团锦簇,出发点错了,也就越错越多!”

“论风骨,我洋洋洒洒几千言也比不过你这句简单的‘和全天下人做朋友’啊!”

“就单凭你这一句话,我就知道林大人真乃无双国士!”

“四爷没看错人!”

林炜听过邬思道闹南闱的揭帖传到北京时的风光场面,当真是倾动京华,一时间洛阳纸贵!

其中骂主考捞钱的句子字字诛心,据说就连康熙看了,都是震怒之下又击节赞赏!

林炜起身拱手作揖,推辞道:“静仁先生谬赞了!我和王爷同朝为皇上办差,哪有什么帮不帮的说法?”

静仁是邬思道的自号,也体现了他体静悟仁的儒家思想。

可这帮信儒家的人,也有不少借着仁义之名,做吃人不吐骨头的事的主!

林炜还是想先观望观望。

邬思道接着劝道:

“林大人,我家在常州府也是有点银子土地的,就算腿折了考不了进士,和家人品风玩月,赏雨听竹,糊糊涂涂一辈子也就混过去了,何苦拖着残腿给四爷添负担呢?”

“只因为矫弊救时,当今之世,除了四爷确实没有第二个了!”

“我听了四爷说了那天八阿哥府上论道的经过,便劝他从嘉兴班里买下了那夜唱歌的女孩,和翠儿一起伺候福晋。”

“四爷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你看他府上的这些家人长随,哪一个不是无父无母?哪一个不是失地卖身的?”

“这群人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可四爷为他们统统脱了贱籍!”

林炜心思一动,怪不得那个在人市唱歌的女孩,会出现在雍亲王府,胡管家也一直没找到她。

原来是被四阿哥差人买回来了。

看那女孩的衣服摸样,雍亲王府确实没亏待到她。

那句话怎么说的?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也许是装的。

可他装了一辈子,那他就是一个好人!

四阿哥为了拉拢自己,可以买一个小丫头,可狗儿,坎儿呢?

他们早就来到了雍亲王府,一看就知道野惯了,不是大家子里出来的。

他们也是雍亲王为了拉拢谁买的?

邬思道幽幽说道:

“林大人你知道吗?”

“四爷早在康熙四十五年就给万岁爷上了折子,希望废除大清朝的贱籍制度,让贱民也可以科考,改换职业,和良民互相婚配……”

“林大人,你这一句和天下人做朋友,其实正暗合了四爷的心意啊!”

“你们是一路人!”

啊?

四阿哥给老皇帝上了废除贱籍的折子?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他是满清的皇族,按理说都看不到这些贱民的啊?

林炜隐约想起来了,在正常历史中,雍正在登极那年,便第一时间下旨终结了华夏延续两千年的贱民制度!

四阿哥的所作所为,和自己想让百姓尽量过上好一点的日子,是不是不谋而合了?

邬思道见林炜已然有些心动了,最后劝道:

“林大人,我们四爷觉得当皇帝是天下第一大苦差事!只想做些于国于民有益的实事儿!”

“又不是夺嫡,你若愿意用你的马哲教帮他办差,岂不是泽被苍生的大功一件?成了事儿,就连老天爷都要感激你啊!”

林炜并没有直接答应,只是接过四阿哥胤禛递过来的茶碗,轻轻的呷了一口后,放下。

邬思道当即哈哈大笑,年羹尧连忙恭贺主子得了新助,四阿哥也笑着让狗儿吩咐后厨,备上一桌水酒,他们今天要不醉不休。

在酒席上,所有人围桌而坐,四阿哥先是以师礼连敬了三杯荤酒,而后席间言笑晏晏。

年羹尧官面上虽然贵为从一品的武将,但他算是胤禛的家奴,从家人的角度来说,他反而低了算是四阿哥老师的邬思道和林炜一档。

年羹尧呵呵笑道:“主子。”

“听完了林大人的策论讲解,觉得他的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角度新奇,别出心裁,对付路匪响马定有奇效!”

“我想找时间请他去成都的提督衙门做做,为我把把关!”

谁知四阿哥听了这话,突然长叹一声,放下酒盅,感慨道:

“晚了啊亮工!晚了!”

“林大人现在圣眷正隆,岂是你能撬得动的?”

年羹尧在四川绿营一手遮天,压根不愿四阿哥手伸到自己帐下,说这话只是拍主子的马屁而已,刚想笑着开脱两句,却看雍亲王一脸严肃,皱眉起身道:

“年羹尧下跪接旨!”

见主子在酒席中突然搬出圣旨,纵使年羹尧酒量极雄,此时也有些发懵,连忙磕磕绊绊的下跪听旨。

“年羹尧忠勇奋发,韬略咸备,自领四川提督一职,亲率将士,栉风沐雨,深入山林湖泽,连克匪巢,斩获贼首无数,川蜀之境渐安,百姓复归田园,商贾始能畅行其道。”

“朕心甚慰,擢尔为四川巡抚,以期内外兼治,军政咸通……”

年羹尧听到四川巡抚这四个字后,就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

原来主子为我奔走到四川巡抚这个实缺儿?

四川自古即为天府之国,且大清在此惯不设总督,巡抚便是巴山蜀水最大的官儿了!

像这样的实缺儿,不知道有多少个阿哥的门人盯着呢!

主子居然为我争取到了?

谁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啊!

年羹尧眼睛发酸,想说两句谢恩的话也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支支吾吾的竟又哭了。

四阿哥亲自扶起他,劝慰道:“亮工啊!”

“别哭了!”

“你是我府上出去最大的官儿,现在当上了封疆大吏,也该带带你的弟弟们了!”

“成都有个知县缺了,我知会了吏部,让狗儿去补缺!”

年羹尧这一天先被主子折辱,后又得封疆大吏的实惠,情绪激动之下,全然没考虑四阿哥此时派狗儿去成都当县令,是在给他钉钉子呢。

他一抹眼泪,哭着笑道:“主子,我定不负嘱托,带好弟弟们!”

“只是当了县尊老爷,叫狗儿可不行!”

“太给主子丢人!”

胤禛哈哈一笑,眼睛扫了一眼酒席上的众人:

“名字嘛,赐一个便是了!”

他的认真想了一会儿,目光在林炜身上停住了,笑道:

“狗儿总说要为我看家护院,还是他请来的林大人,用佛家的话说,两个人之间缘分匪浅……”

“林大人的尊姓狗儿不能用,就取个谐音叫李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