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跟随魏凡进了院子,走向杂物房,魏凡手一指,李超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孩童。
“这......这不是王婶家的娃娃吗?”
看到孩童,李超突然想起来。
他赶忙走向前去,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孩童的面容。
“失踪将近五天了!”
“我们洪天帮一直在帮忙找!”
“王婶这几天,找不到娃娃,哭得眼都快瞎了。”
将孩童抱起,李超感觉到怀里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轻轻摇了摇,没有醒。
尝试着掐人中,片刻后,孩童竟然奇迹地睁开了双眼。
“竟然醒了?”
魏凡惊叹道。
之前在马蓉家那么剧烈的晃动,都没让他清醒。
如今掐一掐人中居然醒了?
难道是因为马蓉家一直有线香的奇怪香味?
能让人柴一直保持昏迷?
艰难的睁开眼,孩童张开口,嘴里咿呀,说不清楚。
两个人往前凑凑,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天生慈悲心,垂泪撒九天。
赤法缠魔印,业火焚仙缘。
千骨筑坛起,万民俯首迎。
神母终将临,光大天地间......”
这还不如不听清楚!
两人一对视,都感觉一种诡异感,仿佛是被沾满口水的舌头舔过脊柱一样,令两人不寒而栗。
再看孩童,口水直流,双眼无神,表情呆滞。
李超想让他站起来走走,但是光把他上身扶正,他就又不由自主地躺下去,面部还是一幅痴傻样子。
心有不安,李超又直接把他拽得站起来,结果双腿一点都使不上劲,要是不扶住,又要摔下去。
这醒了和没醒的唯一区别,仿佛只是睁开了眼,张开了嘴,嘴里还念叨神母教的教义,该像玩偶,还是像玩偶。
身体好像已经死了,意识也像是死了一大半。
见状,魏凡不由开口道:
“超哥,你们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摇了摇头,李超面色沉重,回应道:
“没有。”
“之前被神母教拐走的人,没有一个找回来的。”
“你这是第一个......”
闻言,魏凡不由惊讶地问道:
“第一个?”
“超哥你们不是清洗过一次吗?”
“难道一个都没救回来?”
沉默一会儿,李超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没错。”
“我们洪天帮顺着线索,一个个打杀掉神母教的教众。”
“但是到后面,再去抓的时候,要么跑了,要么服毒自杀了。”
“至于救下来的,全是尸体,没有活着的。”
“你这是第一个,但是看这样,活着倒还不如死了......”
闻言,魏凡不禁感慨,这神母教真是彻头彻尾的祸害,把人变成这样......
还没想完,李超开口道:
“这孩子先放你这儿,我去看看马蓉家。”
“好。”
听到魏凡的回答,李超马不停蹄,立马赶往马蓉家。
支起孩童的双臂,魏凡一抱,就将他抱起,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天生慈悲心,垂泪撒九天......”
孩童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神母教教义,口水不断向下流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魏母此时走出来,看到了院子中的孩童,惊异道:
“凡儿,这是......”
看着她母亲身上还挂着香囊,魏凡过去,一把拽下来,自己收好,指着孩童开口道:
“娘,您要是一直戴着香囊,点着马蓉给您的香炉,三天之后,您就和这个孩子一个下场。”
“没有意识,变成痴傻,然后口中只会念叨那神母教的鬼教义!”
捂着嘴,魏母感到一阵后怕,开口道:
“这,这是真的吗......”
“您看看这孩子的样子,就知道真不真了!”
打量了石桌上的孩童许久,魏母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低头说道:
“唉~”
“抱歉,凡儿,又让你担心了......”
魏凡走过来,轻轻抱了抱母亲,开口安慰道:
“没事,娘。”
“这洪天坊的洪天帮平常一直巡街,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您直接喊他们就好。”
“众兄弟绝对不像黑斧帮那样,凶神恶煞,都是各家出来的良家子。”
闻言,魏母身体轻轻一颤,拍了拍魏凡后背,说道:
“确实,是娘的问题。”
“凡儿,你想入帮不用顾及我的想法。”
“这几天住下来,娘确实觉得那群小伙子心地淳朴......”
没等两人聊完,李超便冲了过来。
见到魏母也出来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大姐!您也出来了!”
母子分开,魏母亲切地对他笑了一下,回道:
“李兄弟,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家凡儿。”
“我先进屋了,你们聊。”
随后魏母便进了屋,见到魏母如今有些热络的反应,李超一愣。
“你娘终于对我们改观了?!”
魏凡轻轻点头,说道:
“是的,超哥。”
“毕竟之前我娘被黑斧帮压迫太久了。”
“您也理解一下。”
闻言,李超挠了挠头,开口道:
“理解,肯定理解。”
“这个先不谈。”
“我跟你说......”
李超凑过来,捂着嘴,低声对魏凡说道:
“马蓉和另一个人的尸体不见了!”
嘴巴微张,脸上有些难以置信,魏凡开口道:
“什么?!”
“不见了??”
“不可能吧!前后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尸体就没了?”
两人沉默一会儿,李超率先开口:
“这事我让弟兄们多去调查一下。”
“然后再顺着查查坊里有没有其他神母教余孽。”
“这孩子我先带走了,送到王婶那里去。”
“让王婶他们一家决定是救还是......”
“好”
魏凡连忙回到。
将李超和孩童送出门去,目送他离开,魏凡慢慢关上门来。
回到院子里,坐在石桌前,魏凡回忆起那女人的绞杀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暗暗告诫自己——面对敌人,不到他死亡的那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戒!
自己就是觉得拖住她了,才放松下来,被她踢松开了手,而后绞住了脖子。
要不是超哥和兄弟伙来的及时,自己这条命估计就交代了。
这神母教......
......
另一边,隆昌坊,魏凡家的胡同。
一个身着漆黑短打的汉子走过来,身形高壮,背上背着一把白色斧头。
他手里牵着一只黑狗,那狗壮得像头小牛犊,站起来估计有一人高,呼吸声粗浅,不断低头嗅着气味。
顺着气味,狗领着壮汉来到魏凡家前,朝着他家不断吠叫着。
壮汉豪不犹豫,一脚下去,门应声倒地。
砰!
壮汉踏着门,拽着狗往里走进来,左右打量,发现人去房空。
而后气冲冲走出来,朝着胡同最后一户没搬走的人家大步走去。
鸡飞狗跳后,那家的男人一脸惊恐,被拽着头发硬生生拽出家门。
壮汉掏出白斧,指着魏凡家,问道:
“那家人男人叫什么?去哪了?”
男人一脸惊恐,连忙摇头,回到:
“那....那家只有一个男青年,叫魏凡。”
“至于他去哪了?我......我真不知道啊!”
壮汉一斧头下去,把他家墙凿出个大窟窿,将斧头卡在里面,斧刃对着男人的头颅。
拽着男人头,壮汉将他的脖子往斧头上拽,凶狠地开口道:
“你不知道?!”
男人一脸害怕,裤裆隐隐被液体沾湿,哭着开口道:
“我知道!我知道!”
“两条街之外的李氏肉铺!”
“他肯定去那里了!”
“没骗我?”
男人哂笑道:
“不敢骗,不敢骗......”
随后壮汉缓缓起身,随后突然暴起,拿斧头狠狠劈下去。
噗嗤!
红白之物顺着斧头留下了来。
一把将斧头从男人头上抽出来,壮汉转头就走。
“阿旺,跟着!”
“汪汪!”
摇着尾巴,舔了舔男人头上的红白之物之后,阿旺转身跟上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