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窃药君

“谁在哭?”

谢宁安上辈子就是个好奇心爆棚的人,有事没事都想瞄上两眼,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当下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随意望去,很快便看到有个半大孩子,正坐在雨水未干的地上,张着大嘴,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再仔细一瞧,只见这孩子一身衣服湿哒哒的,破破烂烂,连补丁都没地方缝了。

脚下还横躺着一只破了洞的竹篓,里面空空荡荡,比那男孩儿的脸都干净。

是因为一整天都没采到药,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吗?

谢宁安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但……就算再怎么运气不好,也不至于一颗药草都采不到吧?

要知道,像原身这等坑爹货,都能徒手挖来几个玉菱根呢……呃,玉菱根……不提也罢。

“小孩儿,你怎么了这是?”谢宁安走到了那半大孩子身前,简单问了一句。

可那男孩儿只是哇哇大叫,压根不理睬他。

“……”见对方不回应,他也懒得多问。

自己心肠还算不错,见到弱小,会不时发点儿善心。

但绝非什么无私奉献的大善人。

你不说便拉倒。

当下脚步一迈,径直离去。

等回到东山集后,背篓里除了一只死鸡之外,毫无收获的谢宁安,先是去照例各大药摊溜达一圈。

不过由于今天下雨,药农们的收成明显要比平时低了不少,让他此番割得的神蕴,只有0.3左右。

但白捡的东西,再少都不嫌弃。

心满意足的收下神蕴,谢宁安转身就来到了路旁,眼睛在街上扫了扫,不知在寻找什么。

很快,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左右,满脸胡茬,眼角带疤的猎户,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好个猎户!身材壮硕如牛,身后背着把大弓,肩上还扛着头早已断气的野狼。

那野狼皮毛光亮,颇为肥壮,起码也有一百多斤。

作为不曾习武的普通人,能独自扛着这么重的家伙,自云砀山上一路走回,光是这一身力气,就胜过不知多少人了。

且和兔子、山羊这等食草动物不同,野狼乃是吃肉的猛兽,其猎杀难度,要高得多。

哪怕谢宁安对打猎一窍不通,也能大致知晓这位中年猎户,一定不简单。

于是赶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这位大哥烦请留步,不知可否耽误一点儿时间,小弟有事情想咨询一二。”

“哦?”那猎户闻言先是一怔,待看清来人长相后,旋即豪爽大笑,

“这不是谢义士么?”

我这名声好像越来越响了,连猎户都知道了……不过这“谢义士”是什么鬼……谢宁安嘴角一抽。

估摸着应该是自己上次从野狼帮手里解救徐老伯之事,后续在东山集传开了,便有了这个称呼。

……也行吧。

谢宁安心里其实更希望别人叫他一声“谢少侠”的,算是满足以前看武侠小说时的中二幻想。

但考虑到自己现在弱的一批,连锻筋都没达到,所对付的角色,充其量只是一些小混混。

这“少侠”之名哪怕有人叫了,也名不副实。

“俺叫莫大山!”猎户倒是不知道谢宁安心里所想,当下拍了拍厚实非常的胸脯,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接着又好奇问道,

“不知道谢义士找俺是要问些什么?想学打猎吗?

“你放心,俺一定知无不答!俺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谢义士这等锄强扶弱之人了!”

“不是不是。”谢宁安笑着摆了摆手,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就是想问问莫兄,你平时在山上打猎,可否知晓什么耐毒性极高的野兽?”

“啊?”莫大山闻言顿时愣了愣,片刻后才挠了挠头道,

“耐毒性高的野兽……俺倒是真的不太了解。

“我们平时打猎,要么用弓箭,要么用陷阱,要么用猎矛……没有用毒的时候啊,所以也不清楚什么东西耐不耐毒……”

有道理啊……谢宁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问题有多草率。

猎户们打猎,只需关注这东西能不能杀,好不好杀……谁没事关心耐不耐毒啊?

再者说了,这要是用了毒,那猎物一身的肉,不就没法卖了?

……有点尴尬。

“不过……”莫大山那豪放的声音这时再度响起,“俺知道山上有些珍奇异兽。

“那些异兽不光长得怪,还有各种不同的本领呢……有的形状像蛇,没有翅膀却能飞来飞去。有的看着像猪,却长着人的手脚,口吐人言,会唱曲呢。

“总之很怪就是了!它们之中说不定会有什么耐毒性极高的存在。但……”

他顿了一顿,又道,

“但和你们药农口中的稀有草药、灵药类似,这些个异兽,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像俺打了半辈子猎了,至今也没碰到过一头。”

异兽?

身为药农的谢宁安,还是头次听到这个概念。

而这等相当于扩展世界观的新知识,理应让人感到惊讶。

可对于不久前才见过六腿巨怪的他而言,已经不觉稀奇了。

“这么说来……那巨怪应该就是异兽了。”心下念叨一声后,谢宁安也是再度拱了拱手:

“多谢莫兄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便是!”

“谢义士这叫哪的话?!”莫大山赶忙摇头,“俺压根也没帮你什么啊!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千万不要这般客气!”

两人后续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回到家中的谢宁安,心里有些烦闷。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接触到的人脉,能动用的资源……无论哪一种,都没法令他从那六腿异兽眼皮子底下,抢走寄忧兰。

这种遇到事情,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当真让人难受。

“不过我坚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消沉片刻后,谢宁安很快振作了起来。

咱可是九年义务制教育产出的优秀人才,手里还有一本理工大学的毕业证书呢!

不能给穿越者们丢份啊!

老子当初连高数都没挂科,还能让你个小小异兽给我难住了!

只要认真想!一定会有方法的!

……

……

四天后。

“好吧……”谢宁安有点想举手认输了。

这tm的六腿巨怪,确实比高数要难解决……

憋了整整四天,除了每天尽可能的多采药卖钱,多多收集神蕴之外……愣是没想到一个行之有效的好法子。

这日傍晚,谢宁安如往常一般,背着满满一竹篓的采药,从云砀山回往东山集。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天里,他每次从山上回来,几乎总能遇到那个蹲在路边哇哇大哭的半大男孩儿。

今天也不例外,谢宁安都快习以为常了。

至于这半大男孩儿为何天天都跑路边大哭……他没再问,自然也不知道。

不过今天倒是有些不同。

谢宁安发现那男孩儿的身旁,围了两三个药农,站在那里指指点点,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他起初没想理会,可当路过那几人身旁时,却无意听得后者说道:

“这孩子真可怜啊,父母双亡,现在全靠自己,每天靠着采药,勉强赚个十来文钱。

“可如今偏偏惹到了这窃药君,一连几日都没采得哪怕一株药草。

“再这么下去,恐怕没几天就得饿死了。”

嗯?窃药君?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谢宁安的好奇心被这闻所未闻的三个字瞬间勾起,不由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