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花伯约的期许
- 重生成树:开局卖子求活
- 抢你辣条
- 2097字
- 2025-03-31 18:11:37
农庄前。
天生独自来到庄门口迎接。
还未走到近前,他就已经远远望见了雪幕中的花月,他身边还领了一个半大的孩子,约莫总角之年。
两人皆是一身白衣。
若不是门口处清扫出的一片空地,怕是连人都不好瞧见。
天生快步迎了上去。
走近后,他下意识地往两人身后瞟了一眼,却见那来时路上一片洁净,没有半点脚步痕迹。
天生不知如何称呼花月,只简单点头示意,旋即将眼神落在他旁边的孩子上,穿着一袭白色棉衣,脸上却没有显出半分冷意。
那孩子同样回以好奇的眼神。
但他表情却是丝毫不变,如同和旁边的花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你既已入道,日后称呼我一声道兄即可。”
花月很是善解人意地率先开口,而后将身旁的白衣小孩露了出来,介绍道:
“这是伯桑,属族中大房。”
“师兄安好!”
花伯桑小脸认真地行了个揖礼,恭声道:
“以后有劳师兄照料了!”
天生霎时转头看向花月,只见其笑道:
“伯桑近日新得了一门功法,正是需要以灵物之韵为引子,我观师弟这棵灵树气机不凡,便自作主张将其带来,还请师弟莫怪。”
天生只奇怪花月为何如此信任自己,竟敢将一个半大孩子放在自己这儿安住,心头却是没有半分不乐意,立马应声答道:
“若是道兄和师弟不嫌麻烦,住多久都行。”
“那便麻烦师弟了!”
花月微微颔首,接着装若随意地补了一句:
“伯桑自幼长于族中青园,虽然年岁不大,但已然通晓大半与修行相关的学问。你若是遇着什么疑难,不妨向他请教。”
闻言,花伯桑立刻挺直腰板,小脸绷得紧紧的,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了,伯桑你且去罢。看见那个在廊下张望的人影没?那位就是庄上管事,你且去寻他给你安排住所。我还有话要与师弟详谈。”
三人转头看向远处屋檐下,果然在窗棂那儿看见了一道黑黝黝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发觉众人瞧了过去,立马狼狈的逃窜进屋。
‘好嘛,果然是闲不住的。’天生无声扯了扯嘴角。
花伯桑应声,一路踩着浅密的脚印往李德二屋里走。
原地。
花月从怀里取出一个青白包袱,递给天生:
“炼气功法、灵枪诀和修行简述皆在此,如今正值隆冬,你正可潜心参悟,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大可去寻伯桑。”
“嗯!”天生点头应下。
“对了……”
花月神色忽显踌躇,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自然:
“那夜我匆匆而走,不辞而别,还望师弟见谅。”
“道兄言重了!”天生回道。
花月轻轻颔首,继续解释道:
“师弟虽豁达,但其中缘由我还是须得说说的,权当为师弟提个醒。”
“提醒?”天生疑惑蹙眉。
回想那夜,他没感觉花月有什么异常啊。
若是有,那便是对他太好了。
“正是!”
花月脸色慢慢认真严肃起来,出言道:
“那夜我因叔父之死,神识脱缰,以至于一时情绪失控之下,将许多我一贯不会往外倾吐的话语一一脱口,想来是道心失衡所致,我后面惊觉过来,这才匆匆离开,返回族内闭关。”
“好在是没有什么大碍!”
言罢,花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现阶段,他虽没认清道心是什么,但有前人经籍可以参考,几乎自家获取的所有与修行相关的典籍中,都言明了道心是极为重要的道藏,不可有一丝偏颇失衡。
因此,在花月隐约察觉自身情绪有些不对劲时,他才连话都来不及丢下,就急切遁走。
“道兄修为高深,化险为夷!”
天生有些不懂,但还是恭贺了一声。
“道心玄妙,与修为高低无关,其实我也是一知半解。”
花月缓缓摇头,说道:
“不过有我今日之鉴,师弟日后千万要沉心静气,矜平躁释,以免重蹈我之覆辙。”
“谨遵道兄教诲!”天生作揖应道。
花月微微点点头,而后昂首越过天生肩头,往远处廊下张望了一眼,见花伯桑已被李德二迎了进去,这才收回视线。
“诸事已了,师弟,告辞!”
“道兄大恩……”
“你我之间不必这些繁文缛节!”
说罢,花月周身落雪蓦然一震,原地倏而蓬起一团白雾,下一刻身形所现,便见花月已在一丈开外,双手背负,衣袂猎猎,好似咫尺天涯的白衣谪仙。
天生目光一落,眼底依旧是一片皓白。
驻足远望良久,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漫天飞雪中,天生方才转身回屋。
屋内。
李德二见天生进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上前:
“来来,天生,你可算回来了!这花家少爷,还是你来安排罢!”
有了花月的前车之鉴,他现在是不敢再靠花家人太近了,即便眼前人只是个小崽子。
见李德二一副心有余悸,躲得远远的样子,天生无奈,但只好自己上前,对花伯桑道:
“不如就住道兄先前那间屋子?”
“族兄说了,我在这儿就听师兄你安排!”花伯桑板着小脸,故作老成地答道。
但如果加上他刚及腰的身高,以及那张有些婴儿肥的嘟嘟脸蛋……
李德二忍不住了,率先捧腹冲了出去。
天生点头。
当即领着花伯桑安顿住处,随后再领着他认清去自己房屋的路,最后将其送回了房间歇息。
虽然花伯桑小脸时刻绷着,故作沉稳,但那眼神里透出的疲倦却是抹不掉的。
“花月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德二见缝插针般冒了出来,拧眉道:
“他就这么放心把一个小孩子丢在这儿?也不怕咱们起了心思?”
天生很想说,花月放心的是自己,而不是他这个“歹人”,但考虑到这几日李德二心情起伏有点大,他这话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有些话他还是要提前说的。
“二哥!”
天生表情认真,正色道:
“既然要忘,就该把前事尽数抛掉!”
“现在,花家于我们有恩!”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出乎天生的预料。
说好,不算全然称心。
说坏,却坏得很顺遂。
和自己的预想大相径庭,但或许……
这就是花伯约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