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视,拜师,我竟是天才?

院子位于外城,占地颇广。

房檐下有牌匾,名青山武馆。

根据李行道得到的消息,这青山武馆收费低、口碑好,是外城学员最多的武馆,进去就算没学到东西,出来后也能找到好去处。

敲门一会,里面探出个青年脑袋。

对方打量了李行道两眼,才轻声道:“干什么?”

李行道抱拳行礼:“来学武。”

“带了钱?”

“带了。”

青年这才打开了半边门:“进来吧。”

..

门后是个十分宽阔的院子。

一侧是类似梅花桩的布局,下面是厚实的沙子。

正有几个十来岁的男女敏捷地在上面蹦跶。

时不时有人掉下来,却无人喊疼,只是爬起来继续往上冲。

另一侧则全是光着上身的青壮年。

这些人或站桩、或抱着石墩、石锁炼气力,一上一下,必带哼哈之类的吐纳之气,一个个看着都颇为精壮,部分身上还带着陈年刀伤旧疤、青黑刺青,一看就非善类。

李行道耳朵微微抖动,心中暗惊。

这些人体内的气血,虽然不如他,但比常人强很多,估摸有个两三百斤的力气在身上。

穿过这个演武场,到了另一边,是一个新的演武场。

这里面人多一点,大概有四五十个人,大部分看着就是普通穷苦人家,正苦哈哈地在太阳底下站着桩,阴影之处,还有几个躺着一动不动的,也不知累趴下了还是咋滴。

屋檐阴影下,有一身形消瘦、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正端着茶杯,拿着一尊成人手掌大小、遍布脉络骨骼走向的铜人把玩。

见到中年,带路青年恭敬上前:“师父,有人想学武。”

中年这才放下茶杯,看向李行道。

这一看,眼神便亮了起来:“站直了。”

李行道闻言,将腰背挺直。

“筋骨结实,站立如弓,好!”

山羊胡中年大声称赞,引来院内其余人的目光注视。

带李行道过来的青年,也颇为意外的看向李行道。

他已经许久没见师父这般姿态了。

看来今个武馆来了个好苗子。

山羊胡中年的身形如猿似鹤,一步跨出,来到台下李行道身旁:“我要帮你摸骨,会有些疼,忍住!”

说完,他伸出枯瘦的双手,按压在李行道肩膀两侧,开始缓缓下压。

这中年双手,跟鸡爪似的,看着皮包骨,劲力却大的吓人,隔着皮肉捏骨头,疼的李行道眉头紧皱。

山羊胡中年却越捏,脸上喜色越重。

待全部摸完,他直接拉着浑身已经麻木的李行道,大步朝房屋内走去,还朝带路青年道:“阿青,看着点外面,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进了屋。

中年坐到主座:“你叫什么名字?”

李行道此时浑身酸软,只觉武学之奇妙,于是恭敬道:“李馆主,在下李行道,今年十五,之前是前山村的人,意外发了笔财,所以来了县城,想靠学武改变出身。”

李馆主点点头:

“看你说话和处事,不似那些没见过世面、事事拘谨的乡野少年郎,想必也是早熟之人。

我也不和你墨迹。

李行道,你的根骨极佳!

我就不按普通学员那样和你收费。

你要是愿意,就拜我为师。

我收你为亲传弟子!

不仅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还会动用人脉,让你学成之后,有资格参加武考,获得武籍,彻底成为人上人!

如何?”

李行道闻言,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安,于是道:“李馆主,我父生前曾教导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知获得这些好处,在下需要付出什么?”

“看来你父亲也是个有见解的..”

李馆主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直接道:

“亲传,和外面那些人自然不一样。

那些人只是交钱学东西。

一手钱、一手货。

只是交易,没什么情分,也学不到高深的东西。

亲传却是传授我衣钵之人。

我在你弱小的时候,自会护佑你安稳成长。

等你成长起来,我又年老体衰,遇到麻烦,便需要你为我出头。”

说着,他叹了口气:

“这武学,就是厮杀之法。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练武,练的一身气血汹涌,遇事便忍不住拳脚相加,动辄杀人,有仇就报,好不痛快。

杀人时候痛快。

但这仇人也就多了起来。

气壮之时还好。

等气血衰弱了,不说仇人,就是其他武人,见你势单力薄、年老体衰,也会忍不住窥视你一生积攒的财富。

唯有后继有人,才可安享晚年。”

李馆主说完,看向李行道:

“这就是我看重你的原因。

学武,重根骨、悟性。

但在低层次的时候,根骨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悟性。

就像外面那些人。

他们根骨平平无奇,苦练个三五年、学门打法,或许能有两三百斤的气力,以一敌十,但再想突破,就是妄想了。

你不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天生神力,靠着蛮力,都可以轻易打翻外面那些人!

你的起点,就是那些人一生都可能达不到的终点。

我如何能不看重你?”

此话一出,李行道便知晓这人是有真本事的。

他不再犹豫,直接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响头:“师父!”

“哈哈哈,好!”

李馆主发自内心大笑。

他上前弯腰,亲和地将李行道强行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好徒弟,男儿膝下有黄金,练武,练的就是一口心气,以后可不要随便就跪了,你家中可还有长辈?”

李行道惊叹于对方的气力,摇摇头:“只有一个八岁多的弟弟,这次我一起带着来了县城,办了新籍牌,一起成了县民。”

闻言,李馆主点点头:“可有仇恨?”

李行道犹豫片刻,还是将和黄土镇王家的恩怨说了出来。

这玩意,不说,对方想收自己为亲传,也一定会派人去调查,瞒不住的。

怎知,听完之后,那李馆主只是笑笑:

“一个小小的镇上家族而已,算不得什么。

行道,只要你和我好好学武,考取了武籍,成为了真正的武人,就是那王巡检,以后也要弯腰和你说话!”

闻言,李行道一惊。

他没想到,武人,竟在吴国朝廷这么有地位。

...

傍晚。

又换了一身武馆服饰的李行道,带着弟弟,参加了李馆主为他举办的家宴。

这次,只是初步认识。

按李馆主的意思。

过些天,他还会宴请其余几个武馆的人,公布他成为亲传的消息。

对方真的十分重视他。

这让李行道也有些暗爽。

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重视。

自己的学武根骨,真这么好?

这也让李行道,对接下来的习武,愈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