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捂盖子,要钱
- 让你做好人,你成了天魔?
- 你这书保熟吗
- 3673字
- 2025-03-22 15:48:06
返回家中。
屋内,李言早就在等着。
见大哥回来,他连忙上前,讨功道:“哥,我搜了王麻子的家,拿了半袋粮食和一串铜钱回来。”
李行道放下手上的钱粮,摸了摸李言的脑袋:“阿言真棒。”
李言得了夸奖,更为亢奋:“哥,我们接下来干嘛?”
“睡觉!”
李行道看了眼外面愈发喧闹的动静,冷笑一声,带着李言进了屋,关上了门。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在乎。
当一个人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路的时候,他将不再恐惧!
...
这一夜,李行道和弟弟李言,睡得很死很踏实。
一直到中午时分,两人才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估计是凌晨出了一身汗的缘故,弟弟李言今日状态好了很多,几乎没怎么咳嗽。
李行道的状态就更好了。
好好睡了一觉。
他紧绷的神经舒缓许多,加上昨日得了那金色文字的‘好人奖’,获得了身强力壮的加持,堪称脱胎换骨。
他状态从未这么好过。
两兄弟简单洗漱之后,开始生火做饭。
这餐,是他们最近这些天吃的最好的一顿。
昨日两兄弟不仅报了仇,还收刮了大概二两多银子的铜钱、两袋粮食、一块腊肉,也算是吃上了荤腥。
吃完之后。
李言还在回味那腊肉的味道。
李行道则用一根木刺剔着牙,思索起接下来的事情。
二狗,不过是一个马前卒。
真正想要他们两兄弟死的,还是那日得罪的公子哥。
可是他现在都对得罪的人知之甚少。
方猎户应该知晓。
当日那公子哥断腿之后,方猎户打猎回来,知晓了事情经过。
他骂了李山这个恩人大半天,然后立刻连夜去了趟镇上,第二天回来后,又马上带着女儿离开村子,再回来的时候,却是孤身一人,也没了之前的担惊受怕。
而李行道的父亲李山,则传回了坠死的消息。
所以,方猎户大概知道那公子哥的身份。
“那公子哥,当日不发作,暗中却让二狗行事,加上黄土镇不过是一个三千来户的小镇,想来对方身份也高不到哪里去,我应该不用过于担心...”
李行道思索。
他现在生活的国家,是一个名为吴国的封建王朝。
吴国立国已有三百余年,虽时有动荡,近年来赋税也越来越重,但法度还在,至少他们这边还没乱起来。
秩序没乱。
这种小地方的豪强,做坏事就得找个由头,免得被官府找上来。
这也算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
思索片刻。
李行道穿上破破烂烂的宽大衣物,遮掩自己壮硕许多的身子,又将脑袋裹得严实,才叫上弟弟阿言,让他扶着自己,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村里今日挺热闹的。
两兄弟出去的时候,发现二狗家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什么砖瓦、木头、篱笆...
反正除了建筑原本位置上留下的印子,啥也没了。
不对,也不完全是。
空地上,还摆着几具残破的尸体。
被人用干草盖着。
二狗父母死的早,老婆还是找的村里寡妇,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善茬,人缘很差,死了也没亲眷帮忙收拾后事,最后大概率会被村正带着人丢到外面的山沟沟里面,然后用山石泥土盖了。
主要是省力。
他们不是同姓村,只是几十年前,灾荒被官府安排到这里的一群流民,没了宗族血脉的约束,凝聚力便是这样,也就对外的时候会稍微好一些。
三子家,比二狗这边好不了多少。
村里房屋,穷人大多用的黄泥和木头建造,火一烧就停不下来。
一夜过去,他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也就是村里房屋间距足够大,东一个、西一个的,不然昨晚火灾波及会更大。
王麻子和三子烧成炭的尸体,也被丢到了空地。
估摸是王麻子的尸体,被村民认出来了,所以当李行道两兄弟过去看热闹的时候,一些起晚了的村民,已经在王麻子家里忙活起来。
王麻子家有些不一样。
他还有父母和一个大哥在,只是都在镇上帮人做事,王麻子吃不得苦,才待在村里偷鸡摸狗,当了闲汉。
村人可不管这些。
他们帮王麻子收敛了尸体,拿点东西怎么了?
法不责众嘛...
...
路上,有村民看到李行道兄弟俩,就跟看到瘟虫一样,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先是二狗一家被天降雷火轰没了。
随后就是三子和王麻子被火烧死。
这三人都是欺负过李家的人。
李山又尸骨未寒。
这事太邪乎了。
加上这些村民之前大多受过李山恩惠,却在李家落难的时候,害怕被牵连,没一人出来帮忙,甚至连晚上偷偷送些吃的都没有。
之前见大家都如此,也就心安理得。
现在却是怕了。
不仅是这些村民。
正带着几个青壮、围在三子和王麻子尸体前的村正,也是如此。
他见着李行道病恹恹的被李言搀着来了这边,眉毛先是松了下来,随后又皱了起来。
三子和王麻子,像是喝醉失火被烧死。
吴村正却总觉蹊跷,但想到李行道一家子之前烂好人的脾性,加上两兄弟此时的样子,又不像是有能力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
想到二狗家的惨状。
吴村正下意识觉得这事恐怕有些玄乎,不似人为,更像报应。
他家,之前也占过李家便宜啊。
想到这里,村正吩咐两句,便想先行离开。
见村正想跑,李行道连忙上前:
“吴村正,咳咳。
我今日听闻二狗那几个恶人,遭了天谴,全家死绝,心中痛快。
那恶人趁我父亲尸骨未寒,欺我兄弟年弱,自己画了一张借条。
我正想找您,将这事报官...”
吴村正一听报官,哆嗦了,正想怒斥这少年郎,却想到凌晨夜间村子的遭遇,心气就弱了下来。
人越老胆越小。
他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李家大郎,这二狗确实是个畜生,不过人死债销,他讹诈你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报官不值得,村里事,村里了(liao)。”
“可是...”
李行道见吴村正想捂盖子,松了一口气,却故作不甘:“我家的东西...”
“什么东西?”
吴村正的一个孙子,怒视李行道两兄弟:
“你这憨娃,不知道深浅,官是那么好报的?
你知不知道县里人一来,来回几十里路,到时候吃喝拿要就是一笔钱!
这天雷轰击、喝醉失火,传出去也坏了我们前山村的名声!
到时候村里青壮讨不到媳妇,你发媳妇吗?”
见状,李行道脸也冷了下来:
“那我李家的冤就白受了?
马上就要冬日。
没了钱没了粮,我们两兄弟也活不下去。
就算活下来了,春日又要纳税,到时候拿不出钱,只能去抵了苦役,还是死路一条!
倒不如去县里告了状,给大老爷知晓这里的龌龊。
还有当初我父乐善好施,谁家有个伤、有个痛,来要草药吃,我父都是先让村人拿了去,结果一个付钱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村子,有什么脸面好讲?”
真以为他还是以前的李行道?
觉醒前世宿慧,李行道又怎么会看不出村正想捂盖子,是因为一旦事情闹出去,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
这时候不敲一笔,他兄弟两怎么过冬?
“那你要如何?”
村正脸也冷了下来。
若不是二狗、三子几人的尸骨还摆着,他早就让身旁几个儿孙给这两兄弟打趴了。
李行道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村里人分了二狗几人的家当,我要他们将从我家拿走的东西都还回来。
另外,这么多年从我爹手上赊了那么多草药,我也就不细算了。
一家五十文,不过分吧?”
“一家五十文?”
村正老脸气的通红:“你想要自己要去,你看谁会...”
“六四分,你们六,我们四!”
李行道一句话,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村正几人,看向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郎,眼神大不一样,多了些平视。
这少年郎能抗事了。
这李家要是能抗住那镇上公子哥的报复,估计一时半会倒不了。
...
告别了村正几人。
两兄弟朝村外走去。
等走远些,李行道才松了口气。
捂盖子好啊。
他杀三子和王麻子,痕迹太明显了,稍微有经验的仵作就能看出来。
好在乡下自有民情在。
村正估摸是担心被问责,又怕麻烦,便准备捂盖子。
这其实也是乡村之地的常规操作。
这是好事。
至少李行道暂时不用考虑带着弟弟上山成为流民了。
...
路上。
李言见四下无人,才道:“哥,为什么村正怕我们去告官,而且我们拿自己的钱,反而要给他好处?”
李行道摸了摸李言的头,言传身教:
“怕告官,是为了权利!
他是村正,村正这位置虽不是官,但是代表了大义。
这大义,可以让他们吴家三户二十多口人,在村里做很多事情都有便利。
每年赋税的时候,也可以捞些好处。
但是村里出了丑事,报上去了,说不定上面的大人随口一句话,他位置就没了。”
李言若有所悟。
等小弟稍微消化一些,李行道才继续道:
“分钱是因为人性。
万事利为先。
如果是为我们主持公道,不仅麻烦,还得罪人,最后就是收获点不痛不痒的好名声。
但是我说钱六四分,这就等于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借口捞钱。
村里一百多户,一户五十文。
加起来就是五千多文钱,值五两多银子。
六成,扣掉退回他本家的钱,剩下也至少有三两白银的收获。
又得名、又得利。
他为什么要拒绝?”
李言听着大哥的教诲,细细体会,只觉深奥。
他崇拜地看着李行道:“哥,你懂得真多,真厉害。”
闻言,李行道眼神复杂。
厉害吗?
或许吧。
当他放弃道德枷锁的时候,才惊觉他其实懂很多东西。
只是前世的家教、烂好人性格等等原因,才让他泯然众人。
...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找寻方猎户的踪迹。
方猎户家就在他家隔壁,但是院子里只有一个悍妇在。
一靠近,就要拿棍子打他们脑袋。
那姿态,好似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行道记在心里,没有发作,准备先找到方猎户,问了那公子哥的信息,再想法子报复回来。
走着走着,弟弟李言突然停下脚步。
他拉了拉李行道的衣服,指了指在田边钓田鸡的小孩:
“哥,你看,是方小虎和方猎户。
之前我去他家借粮。
这方小虎对我又打又骂,还要拿刀子捅了我,方猎户还踹了我一脚,他娘..”
听着小弟的告状,李行道眼神一冷。
父亲李山,就是为了救这小畜生才死在了山里,有了后面的事情。
方猎户一家,反过来怨他们,说自己家害了他们家。
再想到前面被那悍妇用木棍追着打的场景。
李行道心中暴戾之气愈盛。
真是一群白眼狼!
就在李行道心生戾气之时,一行熟悉的金字浮现。
李行道笑了。
又准备给自己发好人卡?
有意思的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