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晨雾中的锁链

清晨的云栖市被一层薄雾笼罩,文物局后巷的空气湿冷刺骨,巷尾的杂货铺门紧闭,昨夜的赌局喧嚣早已散尽。

温念坐在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旁,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地图上是小李昨夜从遗址捡来的“巷尾灰堆”标记。

她换了一件素灰毛衣,外搭一件黑色薄外套,胳膊上的纱布被晨露打湿,隐约透出血迹,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一丝锐利。

昨夜她连夜研究那张地图和蒙面人留下的“鎏金藏灰”线索。

她推测,答案可能藏在巷尾的某个角落。

她站起身,推开自行车,沿着地图上的路线骑向巷子深处。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雾气在她身旁散开,像一层薄纱。她停在一堵残破的砖墙前,墙角堆着几只锈迹斑斑的铁箱,箱子旁散落着一堆烧焦的木屑。她蹲下身,用鎏金匕首拨开木屑,指尖摸到一块冰冷的金属——一只鎏金锁链,链条上刻着细小的凤凰纹,链扣被烧得发黑。她低声道:“锁链……”

她捡起锁链,仔细端详,链条的重量压得她手腕微沉。

她眯起眼,低声道:“鎏金藏灰,这链子锁过什么?”脑海中闪过母亲失踪那夜的模糊画面,心跳渐渐加快。

巷子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带着几分熟悉的急促。

小李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热水,满脸雀斑被雾气染得湿漉漉。

他喘着气,低声道:“温小姐,你真在这儿!我早上醒了就猜你没回去,给你带点热水。”

温念抬头,接过热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她低声道:“小李,你来得正好。这锁链,你在遗址见过吗?”

小李凑近一看,挠了挠头:“没见过!不过……厢房那儿有道门,锁挺老的,跟这个有点像。”他顿了顿,小声道,“昨夜我回去又翻了翻,捡地图的地方还有个烟头。”

“烟头?”温念眼神一亮,低声道:“蒙面人的?”

小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截烧焦的烟头:“我留着了,怕有用。”

温念接过塑料袋,凑近闻了闻,烟草味混着焦糊的气息,跟昨夜摊主说的蒙面人气味吻合。她低声道:“好样的,小李。”她起身,将锁链塞进背包,“走,去厢房看看。”

两人骑车赶到遗址,晨雾还未散尽,厢房周围的土堆散发着潮湿的腥气。

温念走到厢房侧门前,门板斑驳,锁孔锈得发黑。她拿出鎏金锁链,对比了一下,链扣的宽度跟锁孔几乎一致。

她低声道:“锁过这门?”

她正要试着撬锁,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响。沈延舟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领口微敞,眉骨的浅疤被雾气衬得模糊,手里拿着一把老式钥匙,钥匙上带着鎏金光泽。

他道:“温念,你一大早跑这儿来干什么?”

温念转头,目光在他手里的钥匙上停了一瞬,低声道:“我在这儿找线索,你呢?”

沈延舟走近,低头扫了眼她手里的锁链,眼神微沉,低声道:“我昨夜没睡,查了监控,遗址附近有个人影,抽烟的。”他顿了顿,将钥匙递给她,“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试试能不能开。”

温念接过钥匙,眯起眼,低声道:“你父亲的?”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锁芯“咔哒”一声弹开,门板缓缓移出一条缝。

她低声道:“开了……”

沈延舟站在她身旁:“我父亲说过,这门后有东西,但他没来得及拿走。”

“没来得及?”温念推开门,目光扫过门后的景象。

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地窖,墙角堆着一只鎏金木箱,箱盖上刻着凤凰展翅。

她走过去,用匕首撬开箱子,里面躺着一本烧焦的账簿,账簿封面写着“鎏金交易录”。

她翻开一看,里面记着二十年前的交易清单,最后一行写着:

“温氏鎏金,火场取货,血封其秘。”

“火场取货……”温念的手一颤,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她抬头看向沈延舟,低声道:“沈延舟,这账簿怎么回事?”

沈延舟走近,低头一看账簿,语气沉重:“我不知道细节。但那夜我父亲受伤,回来时说过,有人放火抢东西。”

“放火……”温念咬紧牙,眼眶微红,低声道:“我母亲的东西,被烧了?”

沈延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可能。但账簿里没写是谁。”

温念正要再问,小李忽然喊道:“温小姐,外面有人!”

她猛地转头,冲出地窖,只见一个黑影站在厢房外,手里拿着一根烟,烟雾在雾气中散开。

他看见温念,低笑一声,转身跑进雾中。

温念咬紧牙,追了过去,脚步在湿土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沈延舟跟在她身后,低声道:“温念,别追!”

黑影跑得极快,转眼消失在雾里。

温念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低头捡起地上掉落的烟头,低声道:“跑得倒快……”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匿名短信:“温小姐,锁链很重,别把自己套进去。”

她盯着短信,手指攥得发白,低声道:“套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套我。”她转身看向沈延舟,“沈延舟,这黑影,你抓不抓?”

沈延舟皱起眉,低声道:“我抓。但你得给我时间。”

温念冷哼,转身朝厢房走去,低声道:“时间?我自己争取。”

沈延舟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低声道:“温念,你这股劲儿,真够狠。”

温念回到地窖,蹲下身翻看账簿,指尖描摹着“血封其秘”,低声道:“母亲,这火是谁放的?我会查到底。”

与此同时,夜市边缘的一间茶肆里,伊丽莎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只鎏金打火机,轻轻按下,火苗跳跃。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上面是那本账簿。

她的助理低声道:“小姐,温念找到账簿了,黑影跑了。”

伊丽莎白将火苗吹灭,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低声道:“跑了?那就让他再跑快点。她的路越长,咱们的戏越精彩。”

晨雾渐散,地窖的鎏金木箱在光中闪着幽光。而那锁链的重量,似乎压住了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