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晨曦下的裂痕

云栖市的清晨,天空被晨曦染成浅金,文物局后巷的工作室里,一盏老式台灯洒下昏黄的光,映在桌上那本鎏金册子上,纸页的焦边在光中泛着微红。温念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细毛刷,轻轻扫去册子上的泥土。

黑色毛衣被她卷到手肘,深灰风衣搭在椅背上,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后,眼底的疲惫被一股沉静的专注压住。

她把鎏金册子带回这里,瘦高男被沈延舟绑在角落的椅子上,低声咒骂着什么。

她要弄清楚这“温氏技录”里藏了什么秘密——

“秘藏于火,血染其根”,这行字像一把钥匙,她得打开它。

她翻开册子,指尖停在配方页,道:“鎏金技艺……”眯起眼,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里面记着熔金的温度、调色的比例,还有几行模糊的注释。她低声道:“母亲,这是你的手艺?”

角落里的男人挣扎了一下,绳子勒得他手腕发红,道:“姑奶奶,你放了我吧!我真没啥用了!”

温念没理他,转头看向门口,道:“沈延舟,进来。”

门被推开,沈延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毛衫,袖口沾着泥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骨的浅疤在灯光下更显凌厉。

他道:“温念,你一夜没睡?”

温念接过茶,道:“睡不着。”她抿了一口,热气顺着喉咙滑下,道,“沈延舟,这册子,你看看。”她将册子推到他面前。

沈延舟走近,低头细看,道:“鎏金技艺的秘方?”他顿了顿,道,“我父亲说过,这种手艺,只有温氏会。”

温念:“只有温氏……”她抬头看向他,“那夜的火,真是冲着这秘方来的?”

沈延舟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我父亲没拿走,他说东西被烧了。”

温念冷哼:“烧了?”她起身走到男人身旁,“你老实说,伊丽莎白要这秘方干什么?”

男人道:“她没说!她只让我找个箱子,说值钱!”

温念眯起眼:“值钱……”她转身回到桌边,低声道:“沈延舟,伊丽莎白昨夜让我去遗址,就是想让我挖出来,再抢走。”

沈延舟:“她算计得不浅。”他顿了顿,“温念,这册子,你打算怎么办?”

温念:“先弄清楚。”她拿起毛刷,继续清理册子,“这注释,我得破译。”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窗户被轻轻敲响,三下短促的节奏,像在传递暗号。

温念猛地抬头:“谁?”

沈延舟走过去,拉开窗帘,周谨言站在窗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手里拿着一只旧皮箱,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小师妹,我查到点东西。”

温念走过去,推开窗户:“师兄,进来。”

周谨言翻窗而入:“这箱子,是我从拍卖行一个老伙计那儿弄来的。”他将皮箱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堆鎏金残片和一张泛黄的信。

温念:“残片?”她捡起一块,摩挲着,“跟遗址的一样。”

她抬头看向周谨言,“信呢?”

周谨言递过信:“你看看。”

温念展开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鎏金技艺,温氏独有,火场失踪,疑有人藏。”

她低声道:“火场失踪……”她抬头看向周谨言,“师兄,这信谁写的?”

周谨言道:“不知道。没署名,但那老伙计说,是二十年前拍卖行内部传的。”

温念咬紧牙道:“内部……”她转身看向沈延舟,“沈延舟,你父亲跟拍卖行,有多深的关系?”

沈延舟:“他只是买家。那夜他想拦,没拦住。”

温念:“没拦住……”她低头看向册子,“这秘方,到底藏了什么?”

她正要再翻,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短信:“温小姐,晨曦很美,别忘了看。”

她盯着短信,低声道:“这家伙……”她抬头看向沈延舟和周谨言,“又是他。”

沈延舟:“伊丽莎白?”

温念:“不像。她不会这么闲。”她顿了顿,“这短信,跟昨夜不一样。”

周谨言:“小师妹,小心点。这人盯着你不放。”

温念冷哼:“盯着我?我倒要看看他是谁。”她回了一条短信:“你也别忘了看,我挖出来的东西。”

沈延舟:“温念,你这是要激他?”

温念:“激他现身。”她转身回到桌边,“师兄,这残片,能拼出什么?”

周谨言:“我试试。”他蹲下身,开始拼凑残片,“像是个盒子。”

温念:“盒子……”她低头看向册子,“秘藏于火……”她忽然起身,“沈延舟,把那家伙弄过来。”

沈延舟走过去,解开男人的绳子,将他拖到桌边,“说。”

男人:“姑奶奶,我真不知道啥了!”

温念:“不知道?”她将残片丢到他面前,“这东西,你见过吗?”

男人:“见过!遗址挖出来的,我卖给那女人了!”

温念:“伊丽莎白……”她眯起眼,低声道,“她拿这些干什么?”

男人:“她说要拼出个东西!”

温念:“拼出个东西……”她抬头看向周谨言,“师兄,快拼。”

周谨言点头,手指飞快地拼凑,残片渐渐成型,露出一个鎏金盒子的轮廓,盒盖上刻着“温氏”二字。温念道:“母亲的盒子……”

沈延舟:“温念,这盒子,可能就是秘藏。”

温念:“秘藏……”她低头看向册子,“血染其根……”她咬紧牙,“母亲,这血,是你的吗?”

晨曦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鎏金盒子闪着微光。

温念:“沈延舟,周谨言,这盒子,我得打开。”

与此同时,夜莺酒店的顶层套房里,伊丽莎白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头看着晨曦下的城市。她低声道:“她挖了多少?”

她的助理低声道:“小姐,她拿了册子,拼了个盒子。”

伊丽莎白笑了笑:“盒子?好戏。”她顿了顿,低声道,“派人去,别让她开太快。”

助理道:“是。”

晨光渐亮,工作室的鎏金盒子在光中沉静。而这场裂痕下的追逐,已近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