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性妖人

五天后,湖北汉口。

“师兄,这就是火车吗?我们等会就坐这个?”

知道不用走路后,唐妙兴高兴极了,他和唐高义已经奔袭好几天了,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没错,坐这个可以直接到北平,能帮我们节省不少时间。”

唐高义可不头铁,这次他们的任务目标在天津,要是一路奔袭过去的话,最少也需要半个多月。

可要坐火车的话,两三天就到北平了,从北平到天津更用不了多少时间。

他在几天前就把路线规划好了,唐妙兴毕竟还小,短时间还能勉强跟得上他,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这也是他每天都带唐妙兴下馆子的原因,不给唐妙兴吃点好的怕是很快就吃不消了。

“是能节省不少时间,不过师兄,这票也太贵了吧?”

看着手中的车票,唐妙兴皱起眉头,直接吐槽了起来。

一个人十五块大洋,还是最差的三等座,这不是坑人吗?

要不是唐高义付钱,他宁可走着去天津,哪怕累死也不愿意花这冤枉钱。

“还行吧。”

唐高义倒是不怎么在乎,他的消费观念就是这样,哪怕到了这个年代也没变。

再说了平汉铁路全程一千二百多公里,算下来一百公里也就一块多银元,这样看还真不多。

“……”

看着毫不在意的唐高义,唐妙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师兄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他们这才出来几天?差不多已经花了五十块大洋了,都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随着汽笛声响起,浓重的蒸汽在空中凝结成了白云。

没有等多久,唐高义就带着唐妙兴上了火车。

穿过拥挤的过道,找到位置后,两人就轮流休息了起来。

这个年代出门在外都要小心,别看他们是异人,要是大意的话照样会栽。

时间就这样过了两天,窗外的景色从湖北的山水变成了华北的平原。

期间唐高义跟唐妙兴一直在吃提前准备好的烧鸡、碎肉和干粮。

“师兄,我刚才去买水的时候看到全性的松涛了,他也在火车上。”

唐妙兴快步来到唐高义身边后,然后压低声音,悄悄将刚才看到松涛的事情说了出来。

“妙兴,你知道他在哪个车厢吗?”

知道松涛在火车上后,唐高义眼神一凛,也不犹豫直接问了起来。

虽然他并不是很敌视全性,可松涛这种恶人除外。

他要是没遇到也就算了,可既然遇到了那就不会放过此人。

“往前走五个车厢就是,师兄,你这是想动手吗?”

看到唐高义打算亲自动手后,唐妙兴眨了眨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本来想的让唐高义委托他任务,没想到现在却反过来了。

“没错。”

唐高义语气坚定,说着就朝唐妙兴伸出了手。

他其实看出来唐妙兴的意思了,可他却不能同意。

他们这是在火车上,人流量非常大,万一出现个意外,那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了。

要是造成恶劣影响,那他跟唐妙兴也会遇到麻烦。

虽说他们不怕麻烦,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吧。”

唐妙兴叹了口气,直接递给了唐高义一个大洋。

然后就看着唐高义神色自若地朝前面的车厢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此时前面的车厢内,松涛正在跟旁边的人喝酒:“朱哥、通麦,我们继续喝,茜妹儿,烧鸡好吃吧?这可是我专门给你买的。”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楠茜的身体,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不错,味道很好。”

独享一只烧鸡的楠茜并不怎么领松涛的情。

她非常清楚松涛是什么样的人,要不是她实力不俗,松涛怕是早对她用强了。

“松涛,你也不太地道了,要买多买几只呀,正好当硬菜下酒。”

吃着炒花生、煮毛豆的通麦直接抱怨了起来,他可馋烧鸡老久了。

看着楠茜手中那只色泽金黄的烧鸡,通麦直接咽了咽口水。

“买个屁,你要有钱你就去买,我又没拦你。”

看到一分不掏的通麦竟然还想吃烧鸡后,松涛立刻怒了。

这个死不要脸的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他哪怕喂狗,狗还要念他的好呢,可通麦倒好,竟然还怪上他了。

面对边吵架边喝酒的松涛、通麦,朱翰端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不时抿一口杯中的酒,目光凝视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

他这次带这些人去北平,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个小道消息。

据说北平的一些满清遗孤正在秘密往东北运送财宝,还雇了不少东瀛忍者。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满清遗孤要干什么,可他知道这是个机会,只要把握住就可以一夜致富。

其实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相信,现在的东北乱的很,只有往外逃的,哪有往里进的?

可直到昨天当他得知真的有东瀛忍者出现在北平后,他才相信那个消息,要不然他也不会离开河北。

“嗯?这是炁毒?松涛,你竟敢阴我?不对......”

感觉到突如其来的疼痛后,朱翰还以为是松涛在暗算他,毕竟这些吃的都是松涛买的。

可当他看到松涛的脸开始扭曲后,立刻认识到是自己搞错了。

可不是松涛又是谁?难道是......

朱翰想到了刚才路过的那个人,是他吗?可他是什么时候下的炁毒?

“啊!”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朱翰叫出了声,随后朱翰就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倒在了地上。

看到同样痛苦哀嚎的松涛、通麦、楠茜也倒在地上后,朱翰知道他们栽了。

“我不甘......”

还没等朱翰把话说完,他的眼睛突然变得空洞,很快就没有了气息。

随后松涛、通麦、楠茜也在同一时间暴毙而亡。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后,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周围乘客惊叫着四散躲避。

“竟然不分强弱。”

看到这四人的死亡顺序后,唐高义对丹噬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那就是只要中了丹噬,不管实力如何,发作时间是相同的,不会因为实力强就可以拖延。

这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毕竟他可是知道几十年后的张怀义是可以拖延丹噬发作时间的。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他刚才在路过四人的时候,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朱翰,然后才是其他三个。

当时他想的是朱翰的实力最强,所以他专门打了个时间差,可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朱翰竟然是第一个死的。

这就让唐高义得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

第一种就是实力强的也不能延迟,除非拥有炁体源流这类的术。

第二种就是实力强的可以延迟,不过必须是强到离谱的那类人。

“师兄,已经解决了?”

看到唐高义从容不迫地回来后,唐妙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也太快了吧?虽然他知道唐高义的实力很强,可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松涛虽然恶贯满盈,但能在全性混迹至今,也绝非泛泛之辈,否则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不错。”

唐高义在坐下后就直接拿起干粮,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马上就要到北平了,接下来还要赶路,他必须保持好状态。

吃饱喝足后,唐高义就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均匀的呼吸声与火车的颠簸交织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鸣响,火车减速了。

等火车完全停稳后,乘客们都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车,拥挤的人流涌向出口。

“走吧,妙兴。”

带着唐妙兴下了火车后,唐高义还专门去看了下站牌,知道真的已经到北平后,他这才朝外走去。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没有人报站,站台上除了人声鼎沸就是蒸汽的轰鸣,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误站或提前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