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阴骰楼
- 民俗,我以焚尸血肉筑神
- 南泷依然在
- 2462字
- 2025-03-29 12:03:22
宋仁不确定,纸童最好看到的那个名为九阴鬼仔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但仅是看了对方一眼,宋仁心头就笼罩起一层大凶之兆。
那东西,很恐怖!
宋仁不由联想到,阿力那边调查到的资料中,有传言称颂汶在自己的孩子死后,彻底绝情,并且将自己儿子炼制成了最为凶恶的降头。
看来传言,并非天方夜谭。
通过观察,基本可以确定,颂汶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整个陈氏家族,被他利用了。
没有破绽的人最恐怖。
既然知道了对方想要什么,那他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接下来,宋仁又通过小儿鬼,观察了一下镇长府那边。
镇长阳寿已尽,是靠着寝房内的布置欺瞒了大姥姥,如今大姥姥搜寻的越发频繁,镇长彻底闭门不出,不敢离开寝房半步。
刘总管那边除了派人盯着他外,也没什么动作。
除了陈氏大宅外,宋仁还派出了一些纸童前往水鬼河,试图打探漕帮那边的消息。
但令人失望的是,那些纸童全部都断开了联系。
接下来宋仁照常修炼,收尸。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三天。
黄昏时分,黑夜将至。
宋仁背着空棺材回到游魂巷,对面的朱屠户已经打算收摊了。
见宋仁准备回铺子,朱屠户冲他招了招手。
“宋小子,过来,朱爷同你说个消息。”
宋仁走上前。
“前些个儿,镇长府刘总管,命人来我这里买了三斤尸油腊肉,还有五斤黑狗心头血。”
宋仁摸索着下巴。
看来是镇长嫡子炼制的吞龙尸,尸气过于充盈,难以压制,所以专门来买这东西缓燃眉之急,避免起尸。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会更急切地想拿到宋仁手中的扳指。
宋仁毫不吝啬地掏出一叠香火阴钱递给朱屠户。
“多谢朱老板的消息。”
“哎呀,客气啥!”朱屠户摆手客套,顺手将阴钱塞进了口袋里。
“对了,朱老板,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确认他收了钱,宋仁这才压低声音说。
朱屠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阴钱又掏出来,拍在摊子上。
“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
宋仁翻了个白眼,又将阴钱推了过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先别急着拒绝,听听看呗?”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饶是朱屠户脸皮厚,也不好推诿,只能听他说。
“说吧,想让朱爷我帮你对付谁?”
“漕帮。”宋仁回答。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漕帮要对宋仁下手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苦田叛党刚投奔漕帮,你这边就要跟他们真刀真枪干上,你小子肚子里憋什么坏水呢?”
朱屠户眯起眼睛,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朱爷我可不想又给人当枪使。”
宋仁知道他是在暗戳戳地点自己,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三天后,漕帮有一批货要进来,我们准备对那批货下手,朱老板你不用冲到最前面,见情况不对,保小子一命即可。”
朱屠户脸色方才缓和,权衡利弊起来。
“若只是保你一命,倒是不难,可咱家跟十里堂虽然不对付,但也井水不犯河水,跟他们碰上,坏了规矩。”
“规矩?”宋仁冷笑一声。
“大姥姥要收敛香火,游魂巷和苦田人是最大的刺头,苦田人被拿下了,你觉得十里堂会放过我们?”
朱屠户额头青筋跳动,但还是犹豫。
就在这时,宋仁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开口:
“今天怎么没见朱老板的爱刀?”
朱屠户平时刀不离身,可今日,却不见那把染血屠刀。
果不其然,他脸色一下子窘迫起来,青一阵红一阵。
憋了好半天后,他才咬牙。
“你这差事,我可以应下来,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得把我的刀给赎回来!”
接着,朱屠户讲起前因后果。
朱屠户这个人,生平有两个爱好,一是杀人,二就是赌钱。
特别是赌红眼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敢往上押。
昨些个,他收摊后手痒,就又跑去赌档摇骰子去了。
他这猪脑子,哪儿玩得过浸淫赌场多年的老江湖,当即便输个一干二净。
甚至连攒了半年的香火,也都输了出去。
赌坊是十里堂黄三爷的地盘,两人向来看不对眼,他在赌档输了这么多,心里自然不甘心。
再加上黄三爷的小弟在一旁拱火嘲讽,心里火气腾地一下就飚起来了,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最为贵重的屠刀给押了上去。
不出意外,把刀输出去了。
若换作一般的档口,大不了赖账,直接砸了场子就走。
可黄三爷是什么人?
整个十里堂最狠辣的主,从没有人敢在赌坊赖账,黄三爷更是好称人间阎罗。
阎王让你五更死,但黄爷不会让你活过三更天。
朱屠户虽勇猛,但毕竟孤家寡人。
再加上黄三爷一手偷天换日的功夫,极为邪异,一番缠斗后,不仅被打伤,刀也给人抢了去。
“妈的,他们定是出千了,只是朱爷我找不到证据!”朱屠户忿忿不平,嘴里不停念叨着要找回场子之类的话。
宋仁也沉下脸。
没想到这么麻烦。
如今的十里堂中,红灯坊和玩物藏跟他结了善缘,但漕帮已经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下又招惹上一个黄三爷,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智取。
刀是在赌桌上输出去的,那就从赌桌上再赢回来!
如此一来,即便是黄三爷,也说不出话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赢回刀,三天后朱老板你助我一臂之力!”
……
亡人镇三教九流居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坊草民,大都好赌。
最开始的时候,黄三爷建了镇子最大的赌档盘口阴骰楼,引得无数赌徒极尽疯狂。
后来盘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赌档在阴骰楼周边建起,被黄三爷一一收服,最终跻身十里堂,恶名远扬。
于寻常小赌档从早开到晚不同,阴骰楼一边只在阴气最重的子时三刻开张,到了寅时鸡鸣前必须三局。
阴阳混沌时刻,来开赌的客人,可不仅仅只是活人。
钱财,对于阴骰楼开始,只是最普通的筹码。
普通人除了身家外,任何东西都可以拿去赌,自身器官,乃至寿数。
坊间传言,黄三爷最大的生意,便是以赌控魂,赢家可夺人命数,输家要押上三魂七魄。
赌桌上铺着浸透尸油的《生死簿》,骰子用横死者的喉骨打磨。
甚至连荒原中的不少乡野俗神,都会悄悄混到赌场里,暗中对赌桌上的生死赌局进行押注。
子时梆子刚敲过三声,宋仁和朱屠户一同走进阴骰楼中。
阴骰楼表面是三层红木戏楼,地下藏着九转黄泉局,天井中央摆着口青铜镇魂鼎,鼎中囚禁着无数输掉性命的亡魂。
刚走进楼中,戏台檐角的灯笼突然爆出青焰。宋仁他们穿过天井,青铜鼎里的香灰无风自旋,在月光下凝成张张痛苦狰狞的脸。
戏台之下,是一张张赌桌,挤满了满脸疯狂的赌徒们。
戏台灯笼亮起时,赌客们后颈浮现血色骰子印,昭示着各自押上的寿数。
“买定离手——”镶金牙的荷官摇动人皮鼓,鼓面浮现赌徒死时的场景。
血腥残忍的画面,不仅不让人畏惧,反而不断刺激着赌桌的狂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