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李玄回来翻看了一些禁忌物收容案例,对禁忌物收容心里大概有个数后,夜里配合着酒徒酒,连续行功一夜。
丹田处真气如赤蛟入海,感觉原本就快十品巅峰的修为,还差一点火候便要突破。
他心中颇为喜悦,只是今早醒来不知道戒指闹什么幺蛾子,新的脸庞颇为妖媚,宛若倾城佳人。
他看着铜镜里的脸蛋,总感觉出门必被调戏,被人知情当即社死,果断将戒指摘了下来揣兜里。
转头看着墙上被狗啃一般的黄历,内容还是昨天的,走过去将昨日的扯掉,露出今日黄历,上面写着不宜出行,正好合了他的心思。
“李大哥,你醒了?走吧,我们下山去吃早餐去,再不去可就晚了。”
小墨看到正在洗脸的李玄喊道。
“小墨,组长和老岳呢?”
“岳大哥说山上太静,早早下山检查身体去了。
组长则是按照每日的惯例,在虎口观气。
这虎扑山我们来的也少,都是组长在打理”
小墨边看着手里的小人书边回道。
李玄闻言道:“那小墨你先下山,我去看看组长,等会儿和组长下山找你们。”
小墨闻言道好,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民谣,装了几本志怪故事,背着自己的竹编书箱往山下去了。
虎扑山山势较高,清晨总有一股薄雾,宛若白纱,笼罩在虎扑山上,风吹过来,才会显露它的真容。
虎口所立之人,渊渟岳峙,目光远眺,落在天虞城上。
似是察觉到了李玄的到来,温声道:“有事么?”
李玄踏着山风站定,昨日听闻了组长的故事,内心其实有了一些推断,如果推断为真,组长日子肯定过得很苦。
“嗯,谢谢组长。”
“谢我干什么?”姜岚似乎来了兴趣。
李玄躬身抱拳道:“昨日发生冲突,您怕他们欺负我,把我留在山上。”
姜岚结束观气,转过身来考校道:“哦?何以见得?“
“早上小墨说,此处他们很少来,平日里也只有您在打理”李玄回道。
姜岚失笑,似乎很是开心,只不过声音音量并没有变化,保持着世家子弟该有的仪态。
“难怪平阳说你适合儒教,待人处事见微知著,洞若观火,不去读书为官,真的是可惜了。
不过以后跟我说话直起腰杆来,老是弯着腰跟虾米一样,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做派,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是”
李玄从善如流,毕竟新时代的人,除了处在特殊情况,一般都是自尊自爱的。
“嗯,怎么都快要突破九品了?”
姜岚眼里的彩光未散,粗粗一看,便发现自家组员短短一天的新变化。
李玄被这么一问,额头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犹豫了会儿才回道:“嗯~晚上练了会儿功!”
待会儿组长要是细问起,应该怎么回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意识深处,里面那本书的来历。
第二李玄的遗泽?龙津案的赃物?两种说法好像都不太行。
岂料站在面前的姜岚只是笑笑提点道:“不必那么紧张,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
只要不作奸犯科,我都不会过问。
既然你快突破九品,我带你下山去趟城西火烛铺,去认认门,也领一道机缘,助你突破九品。”
李玄闻言,之前坏事都是第二李玄干的,而自己只不过除了一窝白蚁,那铁定不是作奸犯科,也就放开了,道:“是!”
城西青石巷第三道转角,褪色的朱漆匾额斜挂在斑驳砖墙上。
匾上“退休老钱红白事“七个鎏金大字已氧化发黑,甚至有几个字因为风吹日晒,已经少了一些笔画,变成了残字,门口两个小石狮子都被盘出细密油润的包浆。
李玄走近这家小店铺,被这店铺的口气吓了一跳,只见店门口的柱子上挂着一副木刻对联,上面写道:[烛芯燃尽岁月迁,灯花散落晨昏替]
他看着这落魄的小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组长,您要带我来的地儿是这儿?”
姜岚没有回话,只是示意李玄跟上。
推开店门进去,店内货物架上摆满了东西,鎏金纸钱、翡翠寿桃、龙凤烛台,甚至阴婚的道具都能在角落里找到。
与外面的古旧模样不同,里面坐堂的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梳着双平髻,发髻上系着红绸,簪着四朵大小不一的红玉枫叶簪花。
她穿着枫叶点缀的红纱裙,胸凸腰细,因为没有客人,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纱裙紧裹着翘臀,透出一股腴润的味道。
此刻听见有人推开店门进来,慌忙翻开一本名叫金石录的书,将另一本书遮在下面,却只遮掩了一半,依稀能够看到李玄二字。
这少女着实好看,李玄看着她,略微有些失神,还有点慌,刚刚瞥见那本书名,一想起第二李玄那个什么深情的外号,就想往店外面跑,好嘛,江湖处处是熟人。
“公子想要买点什么?蜡烛,线香,什么都有。”
少女钱多多见进来的姜岚和李玄,笑着起身打招呼,顺手将那本诗集藏进柜台的抽屉里。
姜岚抬起双手,做了一个特殊的手势道:“北斗引残灯。”
此言一出,钱多多立马将柜台上的对外休息牌子抓起,用力一扔,牌子稳稳当当的落在店门外的告示处,还顺带将店门的门闩给落下。
“客人想要买点什么?”
依旧还是这句话,很显然,这次指的东西并不是店里的那些普通事物。
“一千枚净尘符的材料”姜岚道。
说完又扭头对李玄道:“以后购买除蚀鬼的材料可以到这里来买,获取的材料也可以通过这里卖出去。”
钱多多好奇道:“哦,是谁要刻符明心晋升九品,还有什么要购买的?”
“没有了,请帮忙转告你的爷爷钱通神,就说故人来访”姜岚拱手道。
听到这话,少女脸色微变,刚想拒绝,庭院深处已有拐杖声音传来。
李玄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佝偻身影正深一步浅一步地走来,这老人左膝弯折如锈铁,蒙着灰翳的双眼却朝着天穹微睁,
残缺的左耳像被岁月咬去半轮残月,枯枝般的手指只余三两根,却能稳稳的攥着桃木枝孤拐。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钱多多杏眸瞪了一眼姜岚和李玄,忙跑过去搀住老人。
老人身体残缺却很乐观,整个人乐呵呵的,拍了拍钱多多的手,示意没有关系,看向姜岚和李玄。
“姜老弟,别来无恙!”
姜岚往日性子清冷,今日却是声音中透着热忱:“钱老哥,别来无恙!”
钱通神说完,又望向李玄,这一刹那,李玄只感觉自身毫无秘密,宛如被曝晒在中午的日光之下,可他明明是个瞎子。
钱通神看完后赞道:“神凝气清,是个好孩子。”
李玄拱手感谢道:“前辈谬赞。”
“哈哈哈哈,我钱通神眼瞎心可不瞎。
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一起去后院坐一坐,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钱通神招呼道。
小店的后院不像小店那般逼仄,三丈见方的青砖庭院里,有株百年银杏撑起天然穹顶,众人围坐在苔痕斑驳的石桌旁叙旧。
“姜老弟,你可是许久没有来了”钱通神道。
姜岚听出了老人言语里的埋怨,解释道:”前些日子回了趟京都,所以才有段时间没来叨扰。“
钱通神大体上知道姜岚的过往,听说他回了趟京都,没有说什么,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喝了一口。
钱多多从刚刚姜岚进店,便观察他的仪态谈吐,猜测他的来历,问道:“爷爷,您的这位朋友我怎么没有见过?”
“你呀,平时都不肯来爷爷这里,不是这里出了个什么词圣,只怕还窝在书院,说什么学业为重!
那什么词圣,我听说还是什么平阳郡主的面首,大好青年,不自食其力,当人面首,真是世风日下。”
钱通神在朋友面前毫不在意的揭自家孙女的短。
至于李玄听了词圣二字,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整个人宛如供案上的泥菩萨。
钱多多被自家爷爷在外人面前调侃,一下子脸有点红,侧过身不依道:“那还不是爷爷你一定要守着这个铺子,不肯跟我回老家享清福。
还有面首什么的肯定是谣言,都是那些不学无术的文人诽谤他的”
钱通神见孙女有些急了,不再打趣,说道:“好了,好了,这位是爷爷在镇秽司的忘年交,黄12组的组长。至于这位小友?”
姜岚接过话道:“这是我的组员李玄,今天带过来认认门。”
“咦,你和词圣同名哎!”
钱多多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对李玄都客气不少,仔细看了看李玄,又道:“李大哥,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倘若你是女子,必定倾国倾城。”
知道内情的姜岚,看着眼前妖娆妩媚的李词圣,此刻也有点憋不住内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