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眉原本是一名农家女,早年因机缘巧合,被一名云游的老修士看中,学习了一些粗浅的仙法,成了一名散修。
不过她的灵根并不好,只是四灵根。
在修行上本就算不上天资出众,再加上没有什么身家背景,也弄不到什么修仙资源,为了生存,最后只能做了灵植夫。
不过,木眉自小便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才能,她眼光极好,往往能从人群中分辨出那些最出众的人。
正因为这种才能,她虽然修为不高,但凭借着不俗的容貌以及八面玲珑的性格,在散修之中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
可就在前段时间,木眉却在店铺中见到了一名年纪不大的东家。
这名东家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举手投足间,却颇有几分从容不迫的气度,言行举止也颇为沉稳,在她以往所见之人中,最为优秀。
木眉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这名少年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沉稳。
她心中清楚,像她这样没有身家背景的散修,想要在修仙界生存下去,必须要找个可靠的靠山才行。
若是能与这名少年傍上关系,日后说不定能有更大的机缘。
正因如此,她才会偷偷塞给店主一块下品灵石,将自己与另一位经验老道的灵植夫赵山安排给了这名少年。
不过,木眉虽然心中有不少的想法,但这位东家却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每次上工之时,那名少年会在城门口接她们入灵田,完工之时,又会提前将她们送回城门口。
除此之外,东家从不多言,更不会与她们闲聊半句。
这一日,木眉与赵山在灵田中忙碌了一整个上午,好不容易将二十多亩灵田全都浇灌了一遍灵泉。
两人坐在田垄上休息时,赵山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木道友,这位东家怎么如此神秘?我给他做了一个多月的工,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木眉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东家给我们灵石,我们替他做事,这就够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赵山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木眉虽然心中也有些急切,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找机会。
又过了几日,木眉蹲在田埂边拔除杂草,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
她状似不经意地抬头,目光掠过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四亩上品灵田。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赵山去了灵井边担水,灵井距离此处有三里距离,赵山最起码得要半个时辰才能回来。
她的喉咙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终于,她放下了手中的农具,偷偷朝着那四亩上品灵田摸了过去。
只是她并未察觉到,在她踏入上品灵田田埂的一霎那,空中忽然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竹屋之内。
许志安盘膝而坐,体表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流转,远远望去,好似裹了一层淡淡的蝉纱。
此时离他下山已过去半年,虽然山下的灵气比不上云梦山浓郁,但这半年来,每月族中都会给他送来八十块灵石的月供。
有了这些灵石,他几乎每日里都会花费六个时辰修行,修行进度比之族中也慢不了多少。
按照这个修行进度,半年之内突破到练气八层,绝对是水到渠成之事。
突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睁了开来。
他的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有人触碰到了他设下的禁制。
来人修为很低,最多不过练气一二层的样子。
许志安单手掐诀,一连打出几道法诀。
片刻之后,他的眼中精光闪过,微微有点意外。
是她?
……
另一边。
木眉做贼心虚,一路东张西望,已经悄然摸到了木屋外。
她站在木屋外,看着紧闭的屋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刚踮起脚尖,伸着脖子朝着紧闭的屋门望去,想要透过门缝看清屋内的情形。
就在这时,一道灵气所化的飞剑从屋内爆射而出,直朝她面门而来。
随后,竹屋内冷漠的声音响起:
“三息之内离开,否则,死!”
听到这一道声音,木眉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
“东家饶命啊,我是来献宝的。”
此话一出,那道飞剑这才停在她的眉心之前,只需再近一寸,她的脑壳就要如西瓜般当场爆裂开来。
“进来吧。”
木眉闻言如蒙大赦,忙站起身来,将屋门推开了一道缝,佝偻着身子走了进去。
此时的许志安正盘膝坐在屋内的草蒲团上,对于木眉的闯入,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木眉哪里敢有半点的不满,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屋内。
她也不敢多看,跪在地上,冲着许志安磕起头来:
“东家,小女子不是有意擅闯您的竹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女子这一回。”
许志安并指一引,那柄灵气飞剑“嗖”的一声飞回到了他的身侧,绕着他缓缓盘旋。
他依旧没有抬眼,声音冷淡地说道:
“说出你的来意,我的耐心有限。”
木眉心头一凛,丝毫不敢怠慢,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鼎。
她双手捧着,十分恭敬地拿到了许志安的面前,脑袋垂得很低。
“东家,这是小女子无意之中得到的物件,想要献给东家。”
许志安的目光落在了小鼎之上,只见这尊小鼎通体青灰之色,表面雕刻着古老的纹路,一看便是十分古老的物件。
他目光一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木眉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喜,她献宝一样地将小鼎又往前送了送,开口说道:
“小女子见小鼎模样古朴,不像是凡俗之物,怀疑它是某位前辈修士的遗物,这才斗胆前来献给东家。”
许志安没有说话,抬手一招,小鼎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小鼎入手,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鼎身之上传来一股冰凉之感。
鼎身之上镌刻的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却好似蕴藏着某种神秘的规律。
片刻之后,许志安抬起头,目光朝着木眉落去。
“你想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