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大的胆子

前几天姜南溪接到主办方的消息,模特换人了,她需要按照现在模特的风格重新设计衣服。

姜南溪毕业于京都艺术大学,学习的服装设计,如今她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规模不大,但小有成就。

在圈子里还算有名。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姜南溪席地坐在茶几前,她在观看徐淑以前走过红毯的视频,借此来了解她。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上的亮光照在姜南溪冷白的脸上。

“嗡嗡嗡……”她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间震动了起来。

一只白皙的手将手机拿了起来,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姜南溪的视线还黏在电脑屏幕上,根本没有挪开。

“学姐,我明天下午就到临江了。”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把我家打扫一下?”

姜南溪闻言愣了一下,把手机拿离耳边,视线扫向手机屏幕的名字。

路安。

路安是她大学时期的学妹,两人关系不错。

四年前路安要出国留学,她父母早逝,家里的亲戚也不常走动,于是把自己的房子交给姜南溪帮忙打理。

路安前几天打电话过来说18号回国。

姜南溪这几天都忙忘了,好在她打电话回来提醒。

“好,我知道了。”姜南溪暂停了电脑上播放的视频:“你一个人路上要小心,明天几点,我来接你。”

路安也没有客气,告诉了姜南溪飞机到达的时间,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直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提醒登机的广播声:“学姐,就先说到这,我要上飞机了。”

“好。”

姜南溪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盘腿坐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腿都麻了。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腿,就走到玄关处把灯打开了。

强烈的白炽灯光刺得姜南溪眯了一下眼睛。

路安快要回来了,可是她房子的钥匙现在不在姜南溪这里。

“谢泽……”姜南溪一打通电话就被手机对面的音乐声震的耳朵都麻了。

她默默的把手机拿的自己耳朵远了一点,快速挂了电话。

这小兔崽子,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过了一会电话又打了回来。

姜南溪接起。

“喂,姑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谢泽找了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把电话打了回去。

“钥匙你还没有还给我。”电话那头的音乐声现在不算震耳,但也还听的见。

本来说是租给他半年的,上个月就到期了现在钥匙也还没还她。

姜南溪不想和他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

“什么钥匙?”谢泽有点想不起来。

“……我借你住的房子。”姜南溪提醒。

“哦哦哦”谢泽想起来了,但他现在没空去送钥匙,于是小心翼翼的恳求:“姑姑,你可不可以来拿一下,我现在有要事去不了。”

姜南溪:“?”

好大胆子,还要她过去拿。

姜南溪正要发飙,对面却先挂了电话。

看着返回到拨号界面的手机,姜南溪的火气越来越大了。

微信这时弹出一条消息。

是谢泽发来的。

姜南溪点进去。

【残月楼,A1】

还附带了一个滑跪的表情包。

姜南溪:“……”我就说他是去鬼混了吧。

残月楼是临江最大的夜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消金窟。

据说还会有富二代玩嗨了撒钱。

当然这些都是姜南溪听说的,她可从来没有去过。

不过,看谢泽的样子应该没有少去。

真是一个败家子。

谢泽是姜南溪的侄子,典型的一个花花公子,整天不务正业,花天酒地,是谢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毒瘤。

对此家里的长辈都很头痛,不明白为什么以门风清正著称的谢家会养出一个纨绔来。

前几个月,谢泽不知道怎么改邪归正了,说要创业,而且还有模有样的,甚至还做了一个详尽的计划。

姜南溪的大伯父表示很高兴,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开了窍,还投资了不少钱。

姜南溪表示,狗改不了吃屎,这一切都是假象。

果不其然,没过几个月,谢泽手里的钱就挥霍一空了,甚至还欠了一屁股债。

直到要钱的找到谢家门上谢家其他长辈才知道这件事。

谢泽手上的钱倒也不能说是被他挥霍掉了,而是被人骗走了。

他的合作伙伴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此时那个女孩已经卷钱跑路了。

知道事情经过的谢家其他长辈也有和姜南溪一样的表示。

狗改不了吃屎。

姜南溪的大伯被气的高血压住院,倒不是觉得亏了钱,这点小钱对谢家人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主要是太丢脸了,简直让他抬不起头来。

谢泽也倒了霉,他被自己父亲赶出了家门,停用了银行卡,并且告知谢家人谁都不许帮他。

于是孤苦无依的谢泽找上了他的小姑姑(划掉)冤大头姜南溪,在她这里整天蹭吃蹭喝的。

虽然姜南溪小时候经常和谢泽玩在一起,但是好歹他们两个中间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了,总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熟了。

尽管谢泽还是一样的怕姜南溪。

姜南溪忍受不了谢泽昼伏夜出的作息,向路安借了房子给他住一段时间,也迅速把他扫地出门了。

当然不是白住,姜南溪可是帮路安收了一点房租的。

这点钱对谢泽来说不算多,但对一个无亲人在世的女孩来说,也算支撑。

谢政霖虽然说是冻结了谢泽的银行卡,但还是会定期给他一点钱,让他不至于饿死。

姜南溪此时正在锁房门,准备去残月楼。

要不是路安明天就要回来了,她可不会让谢泽沾了便宜。

她一定要谢泽亲自奉上钥匙。

残月楼离姜南溪住的地方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因此姜南溪也没有开车。

姜南溪抬头望着发着五颜六色光的牌匾,陷入了沉默。

这个残月楼一点都不如它的名字一样清雅。

一想到这是那自己那不争气的侄子会来的地方,她又没有觉得“残月楼”这名字和五颜六色的牌匾有哪里不配了。

谢泽就是这品味。

姜南溪抬腿往里走,外面装饰的五颜六色的,这里面却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灯,还暗的马上像要熄了一样。

都要看不清楚路了。

姜南溪勉强分辨着路,避免自己不小心撞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