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我之名,焚我怒焰
- 美食赋我词条,苟着终会无敌
- 沉舟钓雪
- 2047字
- 2025-03-22 23:40:22
陈叙站在林齐床头,静静注视他片刻。
片刻后,或许是因为二人间存在的某种奇妙联系,林齐一直紧闭的双目竟忽忽然颤抖了起来。
他挣扎着,好像是要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节,陈叙忽如闪电般伸出手,一下子就拔掉了林齐鬓边三根散乱的碎发。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盖在林齐眼睛上方,做出是在关切他,要探他额头温度的模样。
这个动作掩盖了陈叙拔头发的举动,也重重压在了林齐将要睁开的双目之上。
与陈叙一并挤在林齐床边的徐文远感动道:“陈兄,还是你对慕贤兄的关切更实在些,不枉慕贤兄往日里与你交好一场。”
因为林齐面色诡异的缘故,说实话,徐文远虽然十分担忧他,但却并不敢伸手去碰触他。
此刻见到陈叙如此举动,徐文远顿时又感动又羞愧。
陈叙微微笑了。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林齐正在双目颤动,疯狂挣扎。
但他的挣扎却毫无用处,那只压在他眼睛上、额头上的修长手掌看似浑不着力,却又莫名具备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岳,一尊远古的烘炉,在此时此刻降临红尘,将他牢牢镇压在无边的黑暗中。
林齐愤怒、惊恐、痛恨,想要大喊大叫,想要提醒家人朋友,陈叙正是害他的罪魁祸首。
可是他被压制得太彻底了,整个人就仿佛是被深陷在漆黑泥淖中。
他只能清醒而痛苦地任由仇人就在身边,而他的亲友们却只当此獠是好人!
他听到母亲尤夫人期盼地说:“贤侄可有探出些什么?你们读书人见多识广,可能看出齐儿这究竟是个什么病症?”
而后贼子陈叙装模作样,叹息回答:“对不住了,林兄此番急病,实在是怪异难解。小可才疏学浅,终究无能为力。”
尤夫人一时伤心,不由呜咽:“不怪你,只是可怜我的儿,呜呜……”
徐文远等其余同窗连忙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了尤夫人,却是将林齐这个病号正主给忘在了一边。
身旁有这许多人,却竟无一人发现陈叙在害他!
林齐只能愤怒而惊恐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黑暗深渊中不停挣扎、呼喊、下陷。
如果呐喊有声音,此刻他必已将整个世界的耳膜都振破——
恰在此时,忽闻门外脚步匆匆。
是林齐的小厮在欢喜通传:“夫人,栖云观玄静道长到了!老爷将人请回来了。”
林齐大喜。
只听尤夫人惊喜道:“快,快请道长进来啊。”
下一刻,却有一根手指好似巨石坠落,猛地在林齐眉心一按。林齐所有的狂喜便又随着这一按而尽数被黑暗吞没了,他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林齐恨!
屋外,数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尤夫人焦急期盼,忙对县学众人道:“对不住各位,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近的名医都已请遍,却无人能治疗齐儿病症。素闻栖云观香火灵验,玄静道长有大神通,齐儿他父亲才亲自去请,好在是请来了。”
学子们闻弦歌而知雅意,徐文远等人忙说:“能有高人前来,自是最好不过。高人施法想必需要清净,我等理应避一避。”
尤夫人就叫人将学子们带出去,当然,并不是直接将众人送走,而是有下人将他们带到了林府的花园凉亭中。
林齐的情况大家都很关心,想在此处等一个结果。
出门时,众学子与顺着游廊走来的一行人打了个照面,擦身而过。
陈叙目光落在中间那名形貌清癯的黑袍道人身上,眉心微微跳了跳。
见此人时,一种微妙的压迫感忽然袭上心头。
而那道人更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转头就向众学子望来。
陈叙心念一动,立刻将捏在掌心的三根头发收入烟火厨房中。
这三根头发拔下来后其实就有了词条:【离人发,煅炙后可碾碎成血余炭,能内服能外敷,有极其轻微止血之效……】
陈叙先前要借这头发压制林齐,因此并未将其收入烟火厨房。此刻林家竟真请了高人前来,陈叙立刻就借用烟火厨房将这头发隔绝入虚空。
黑袍道人皱了皱眉,林齐的父亲忙问:“道长,可是有哪里不对?”
玄静道长微蹙眉,似有不解,但片刻后,他却还是摇头说:“没什么,或是我感应有误。”
陈叙压制住心情的起伏,回想起周先生所说,一旦他这边借用因果线施术,隔空斩杀林齐神魂,林齐的魂魄便会如同被大日灼烧般彻底烟消云散。
林齐神魂既灭,双方因果便了。
自此,这一条线上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陈叙原本被林齐借用换头之术吸走的气运也会尽数回归。
陈叙目视林父等人簇拥着玄静道长走进林齐房间,不知不觉便落在了众学子后方。
众人走过游廊,眼看前方花木扶疏,小园通幽,先前沉重的心情都有好转。
几个学子议论道:“林家既是请来了玄静道长这等高人,慕贤兄想必是有救了。”
却无人知晓,落在后方的陈叙张开手掌,掌心赫然又多出了三根黑发。
他目视此物,口中无声诵念:“天地恒常,万物因果,既有所恶,必有所报……以我之名,焚我怒焰,着!”
话音落下,一团与此刻天光几乎无二的透明火焰便从他口中喷出。
刹那间便将他掌心那三根黑发烧灼一空,不留分毫痕迹。
前方,有学子忽然说了句:“奇怪,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日头格外热些?”
话音才刚落,后方林齐的屋中猛地就爆发出一道惊天的悲泣声:“齐儿!齐儿!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众学子连忙纷纷转头,惊讶地向后方看去。
陈叙亦转身向后,听那房中种种悲苦。
林父惊声说:“玄静道长,我儿这是死了么?这这这,怎会如此?”
玄静道长的声音十分平静道:“终是来晚一步,无可奈何。”
“不,我不信!明明我们方才进来时,齐儿还有气息,怎会转眼间……”
“你在质疑我吗?”
屋中嘈杂顿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