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红尘三两酥

午后又是一场小雨,陈叙在烟火厨房内苦练控火术与劈柴刀法。

练得累了就给自己加点,消化完新得的属性点后,又继续练习二种技能。

控火术进展顺利,自从领悟到气与意合的要点,陈叙对于心火的感应就越发明晰。吐息之间,火势渐大。

【控火一级:(59/100)】

(62/100)

(68/100)

……

他时时练习,常常思考,经验每增加一点,胸中领悟亦随之增多。

唯有劈柴刀法停留在(99/100)的经验区间,即便反复打磨,却也始终难以突破。

如果是今早之前,陈叙难免会因此而焦躁。

但他如今经历了星罗棋布大阵的奇遇,解开了霉运的困厄,见过了不一样的风景,胸襟在无形间已是开阔许多。

陈叙毫不气馁,持续练习。

中间又查看先前得到的几样奇异食材,如【心猿尘焰三两】、【一两痛快,三分惆怅】这两种。

说实话,奇奇怪怪的,陈叙觉得有点稀奇。

他仔细查看词条,【心猿尘焰三两】可以直接用心火煅炙,炼成【红尘三两酥】,功效是助人突破心障,解析谜题。

陈叙看到这里不由脱口了一句:“我去!”

他好像是那个傻子,一进烟火厨房就只知道埋头苦练,竟忘记先去查看食物词条。

而那【一两痛快,三分惆怅】也有特殊功效,用百草霜与皴衣混合以后,再加玉露泉水文火熬制,最后得到【寄魂散】,可以用来控制服下寄魂散之人的魂魄。

【备注:由于材料等级低劣,此寄魂散仅可控制凡人。】

陈叙细看去,百草霜就是锅底灰,这个很好找。

至于皴衣,原来竟是人体皮屑。

比如陈叙想用寄魂散控制别人,他就要搓下自身某处皴衣放进百草霜中一起熬制,如此寄魂散才会以他为主。

若是用了他人的皴衣,那么寄魂散就会以他人为主。

陈叙:……

他一下子就想好了寄魂散应该用来控制谁。

有点恶心,但好像又有点情绪激荡。

一直以来,他沉迷于“习武练功”,好像低估了食鼎天书的真正特性。

陈叙立刻花费50烟火值,先解锁了【红尘三两酥】的具体食谱,然后从旁边的置物架上取出所谓的【心猿尘焰三两】。

这东西轻飘飘的,半透明,像是一朵蓝色的火焰,托在掌中会自动悬停,瞧来十分神奇。

陈叙深呼吸,按照食谱详解提气运气,一缕心火便自口中喷出。

明亮的橙红色火焰徐徐舒卷,像是一团云气般将陈叙掌中的蓝色尘焰团团笼罩。

而后小火细烹,以火煅火。

过程中,陈叙得到了十分奇妙的体验。

他发现心火此物,收比放难。

便如人性,放纵永远比克制更容易,但克制却又总是比放纵更有力量。

武火文火,一急一缓,一张一弛。

能收能放,才是控火!

【控火一级:(71/100)】

(73/100)

……

等到掌心中火焰散开,红尘三两酥煅炙成功,陈叙的控火术经验竟是直接上涨到了(89/100)。

他左手托着那颗好似酥豆般的【红尘三两酥】,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便凭空生起。

至此,控火术脱离了张口喷火的限制,成为了真正的控火术。

陈叙心中喜悦,毫不犹豫吞下这颗红尘三两酥,继而举起柴刀,劈柴,破障。

刀似风斩浪,势如石火光。

劈柴刀法,一级,圆满!

【劈柴一级(100/100)】

滚滚气血通达全身,种种要诀纯熟圆融。

陈叙抛起身前一根圆木,刀光一闪,不过刹那,这根圆木竟就哗啦啦碎成了近百根细小木柴。

而陈叙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竟好似完全不曾出过刀一般。

一场修炼,酣畅淋漓。

入夜时分,陈叙在灶房里做了晚食,而后刮下百草霜,又进了一回烟火厨房。

这个时候,他的烟火值已经只剩下【16】点。

而自由属性点更是只剩下【3】点。

三元属性则变成了:

【精元:30】

【气血:30】

【神魄:30】

距离三元筑基越来越近了,陈叙已经开始感觉到眉心时常有异物鼓荡,自己举手投足间尽是敏捷精悍,充满力量。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好像随时随地都能飞起来的错觉,当然,这确实只是错觉。

不过是精气神三宝高度接近凡胎极限,这才使他时不时会生出这样的“超脱感”。

陈叙这次进烟火厨房,一是要控制这种超脱感,使自己不至于时时刻刻都好像是要拔刀杀人般,满身凶气。

这不好,不利于他读书人的形象,容易让人对他生出不必要的警惕。

二来陈叙则是要熬制【寄魂散】,寄魂散的所有材料他现在都准备好了,玉露泉水也有。

烟火厨房里,灶台边那口缸里的水就是玉露泉水。

与墙角的那堆圆木相类同,这缸里的水也是无穷无尽的,陈叙可以随意取用。

他选了大小合用的木柴塞进灶膛里,响指轻轻一打,控火术便将木柴点燃。

陈叙坐在灶膛边,控火熬“药”。

灶膛里的火焰随他心意,或大或小,或烈或缓,张弛有度,十分奇妙。

控火术的经验偶尔上涨一点,陈叙心中对火焰的理解便更深一分。

三更天,更夫路过南市街,敲响铜锣:咚!

“夜半三更,春雨绵绵,谨防屋漏嘞——”

绵绵的细雨好似春蚕啃噬桑叶,在静谧的世界中发出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陈叙听着更夫的打更声,等那脚步远去了,才轻轻巧巧地翻墙离开自家小院,避开南市街,径直向城东而去。

他在雨夜中疾行,去的正是博雅斋所在的方向。

掌柜孙无的住处距离博雅斋不远,乃是一个二进的院子,不大不小,在整个济川县也算得上是殷实家境。

但孙无自来悭吝,居住的院落虽然规规整整,也算体面,他却只雇了一个老门房守门。此外家里家外所有家事都只管交给妻子与通房,粗使婆子都不舍得请一个。

这夜妻子又向他诉苦说家用艰难,孙无将妻子训斥了一顿:“艰难什么?二进院子住着你说艰难?你满大街打听打听,谁家婆娘有你这般轻松?

五日吃一回肉,乡下地主都未必有这等好日子呢!去去去,你老爷我还要算账,莫要烦我!”

他将妻子打发走,自己则留在书房,果然是点起油灯,查看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