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由于缺乏照明,中世纪的夜晚格外黑暗,而塞米的铁匠铺内炉火却烧的通红......
炭火带来熟悉的味道,让亨利仿佛之间回到了斯卡里茨,那时候父亲总是在作坊忙碌,日子过得简单而又快乐。
一转眼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想不到自己还能在遥远的地方重拾父亲的行当。
一下下规律的敲击声伴随着轻盈的口哨,飞溅的铁花与欢快的节奏让亨利在自己的新作坊越干越起劲。
不知不觉就干了大半夜,一直过了午夜才休息,
刚睡了没一会,工坊四周的噪声便将亨利吵醒,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闻声起床的亨利发现旁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独自前来的,还有拖家带口的,
显然都是来排队工作的......
眼看人越聚越多,觉显然是睡不成了,亨利索性又吹起风箱燃起炭火,继续工作。
天终于亮了,空地上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睡眼惺忪的林远被图马强行拖了出来,
再这样下去,恐怕邻村的人也要闻讯赶来了。
人数比林远预计的还要多,
塞米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人,城堡的仆役工人也悉数到齐,甚至几个轮班的警卫也来了!
也难怪图马他们这么激动,这大几十号人聚在一起,还真足以把塞米城堡掀翻,所谓聚众起义也不过如此......
姗姗来迟的林远尴尬的咳了两下,随即穿过人群,登上一节枯树桩开始了分工布置。
经过几道简短的命令,乱哄哄的人群很快变得井井有条,
林远将工人分成三组:
第一组由身轻体壮的青壮劳力组成。负责在塞米搭建两个药剂师工作台,还需要在空地上开辟一小块药园。
第二组由经验丰富,机灵可靠的人组成。负责去周边村镇采购原材料,特别是特别是金盏花,蒲公英等草药,有多少要多少。
剩下的人组成人数最多的第三组,心思细腻的女性是其中的中坚力量。她们负责提着篮子去周边尽可能多的采集金盏花和蒲公英。
工人们按照要求四散而去
只剩下剩下松了一口气的图马和若有所思的亨利,
“莱昂先生,您希望通过炼制药剂来盈利?”亨利开口询问道。
“说对了”
“您的计划似乎还存在一些漏洞?”亨利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哦?说来听听。”由于教育水平的原因,中世纪的平民普遍头脑简单,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自己探讨计划,此刻林远也来了兴趣。
“首先资金储备的问题,昨天已经支付了三十多枚格罗申。”
“剩余的资金应该最多仅能再支付两日的工资,这还不算刚才外出采购的花费。”
在一旁的图马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目前确实如你所言资金短缺。”能凭借心算对资金进行简单的估算,在这个蒙昧的年代也是难得了,林远心中评价道。
“其次,我们搜集到了大量草药,却没有足够多的药师来炼制。就算炼制成功了,这么多的药剂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全部出手,更加剧了我们的资金压力。”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赔钱?”图马努力跟上了思绪,急忙开口问道“怎么办啊莱昂?”
林远心中满是赞许,但是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继续开口问道:
“那么,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亨利靠在柱子上,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资金的问题最迫在眉睫,如果钱财用光了这么大一摊子工作就全都白费了。”
“可以暂且通过出售一部分武器来缓解。”
“我昨天特意加班赶工,已经提前将其中一半破损轻微的修复完毕。提前将这些拿去卖给商人,足可以先卖一百多格罗申。应该能让我们多坚持两三天,我努力在这期间再把剩下的一半修复好,到时还能有一百多格罗申的收益。”
二人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关于药剂师,正巧我之前在特罗斯基认识一位年轻的草药师。当初我和同伴落难的时候,她们母子俩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可以去一趟特罗斯基,将她请来帮助我们炼药。”
“亨利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再多请几位药剂师过来,尽量加快炼药的速度,这样就可以尽早拿药剂赚钱了!”图马也忍不住开口道。
林远听完赞许地点了点头,能吃苦,做事情也踏实周到,愿意动脑子,愿意沟通指出计划之中的风险,还能独立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甚至还自愿加班!
果然如游戏中的亨利一样智勇双全,放在现代社会也是一个优秀的打工人!
只是还缺了些经验,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们说的很好,按照你们的方法,确实能维持几天。但只是仅仅这样,还不够!”
“卖掉武器的确能解燃眉之急,但这些资金只能短暂的缓解我们当下的压力。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资金这一环,不必着急,我会跟本地的贸易商谈一个他们没法拒绝的大生意!且容我卖个关子。你们马上就会知晓。”
“至于外聘药剂师同样也非长久之计。聘请来的人不可控因素太多。况且本地的药剂师数量有限,勉强请来想必也需要额外花费不少钱。并且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授人以渔。。。您是说,希望请药剂师来教导我们这里的工人学习炼制?”亨利眼睛一亮,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错!”
“可是药剂师需要长久的学习才能掌握要领,我们自己的工人短时间内恐怕学不会......”
“哈哈,我们又不是让他们看病救人,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照葫芦画瓢,按照固定的药方流程炼制同一款药剂罢了。”
“难不成您是要炼制治疗伤势的金盏花药剂?”
“没错,难道,连这你也会?”
“嘿嘿,之前跟药剂师姑娘顺手学的。”亨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