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楼一凤

dodo没有走,她回去也是一个人,索性留在这儿陪沈昊昆做事。

赶不走,沈昊昆就没再赶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撑在栏杆上,沈昊昆扫了眼对面人行道上的女人,同身边的dodo探讨,“那个妞的屁股好圆啊,可惜用力的方式不够上乘,扭起来欠缺点美感。”

“圆的好似月也同你无关。”dodo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旁边走,“饮杯凉茶降降火,我请。”

大晚上喝凉茶?

饮就饮喽,沈昊昆无所谓,“不要冰,你去买,我懒得动。”

这么晚喝茶就算了,要是再喝冰的,就太伤肾了。

他眼下尽管才22,但现在不懂养,老来就只能望着,流下悔恨的泪水了。

dodo白了他一眼,“床榻上也这么说,似你这么懒的人,点解做人家大哥?”说归说,她还是扭着浑圆的丰臀,去给沈昊昆买凉茶。

咦,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啊,扭的这么风骚,用力过猛啊,靓女。

端着凉茶从【陈记】出来的dodo,走到沈昊昆面前后先饮了一口,“加了栀子,泻火除烦、清热利尿。我让老板放了冰糖,喝不出苦涩,你试试。”

知道他挑嘴,鲍鱼她每次都要多洗两遍,沐浴露也是精挑细选的,生怕他不满意。

沈昊昆斜了她一眼,“第一口你不给我喝,剩下的我会喝?”

dodo:“???”

在她眼神渐渐变得危险,好似要用其他的方式帮他败火,沈昊昆识相的将凉茶接了过来。他不是怕,是做事的时候,他是认真的。

“头先(刚刚)怎么只看到安仔,阿辉他们呢?”见他乖乖喝茶,眼睛也不乱瞟了,dodo满意点头。

冰糖哪可能完全掩盖掉凉茶的苦涩,不过沈昊昆作为替堂口试钟的人,这点苦随便就咽下了。“阿荣他们在楼上,阿辉在亚皆老街。”

他一说,dodo就清楚他手下几个马仔在做什么了,“这几天生意冷清,老板找经理他们开会,想要搞点花样,提升一下客流。”

知道她的意思,可她那间夜总会生意再好,他手下就一间马房、三个楼凤,能被抢走多少客人?

该操心的,是其他街的夜总会之类的夜场。

她上工的夜总会是洪乐的场子,真要生意火爆到其他街都受影响,有的是烂仔暗中给他们添乱。

洪乐要是不爽,那就打好了,涉及到利益,各个社团,谁也不会轻易退缩。

沈昊昆语气满是不在乎,“关我咩事,我手下的妞,哪个不是光用舌头就能打绳结,培训好了才准上工,口碑服务双重保证啊。”

Dodo:“……”

她捏了捏粉拳,做了个系绳的动作,“呵,把你的打结啊。”

一巴掌抽在她的大屁股上,这个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沈昊昆把手里的凉茶塞给她,“不喝了,你来喝。你也去去火,省得那么腥。”

后面那句,dodo直接忽略了,他摆明了乱说。

“哔哔、哔哔…”

听到声音的沈昊昆往dodo身上看了一眼,后者疑惑开口,“有人call你,看我做什么?”

哦,是BB机啊,沈昊昆将口袋里的BB机掏了出来,按亮屏幕,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的脸色变了变,“你先回去,我要做事。”

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dodo急忙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闹事。”他说完就走,不再理会dodo。

他没有上楼,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去亚皆老街。男人做事,她跟去只会添乱,冲他背影喊了句醒定(小心),拿着凉茶的dodo,伸手招来计程车,打算回去等他。

……

亚皆老街的一处旧楼。

这地方沈昊昆是头一次来,全凭脑子里的记忆。

陈旧的大厦,昏黄的灯光,和楼道里张贴的醒目“广告”,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张写了【新到19歳Baby囡】的“海报”被撕了大半,不是同行就是大厦的住户做的。

楼凤在这里上工,同普通市民为邻,势必会滋扰对方,但这样的行为,并不抵触港岛法律,大厦住户纵使不满、看不惯,也无可奈何。

沈昊昆往楼上走。

楼道逼仄,他很快上到三楼,目光没再墙上写有按摩+*爆#168等价目表上多停留,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门上还贴了【32D真波】、【技术①流】等字样的大字报。

“昆哥。”

沈昊昆拉开门进去,就看到狭小的房间里,待了四个人。

两个是他的马仔,阿辉以及过来帮忙的安仔。同他打招呼的,也是他们。阿辉长相普通,放到人群里,感觉很难找出来。

身穿吊带睡裙坐在床上的,毫无疑问就是这间屋子的楼凤。光线有点暗,却不妨碍沈昊昆看清她姿色普通,年纪在三十上下,体型削瘦,胸口倒是壮观。

门口的广告标签竟然是真的。

三十岁在楼凤当中不算离谱,甚至比不少楼凤都年轻,价格便宜嘛,又能实实在在的解决问题,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叫琪琪还是芳芳,沈昊昆哪怕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也搞不清楚。

场中沈昊昆唯一不认识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女票客了。

可对他这张脸,沈昊昆偏偏又称得上熟悉,年轻版的肥雪啊。

看向“肥雪”的时候,不经意瞥到床头柜上放的东西,沈昊昆的目光一缩,转头冲阿辉他们问道:“怎么回事?”

不等阿辉开口,坐在床上的芳芳猛的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波动,瞬间吸引了林棠的目光。却听芳芳指着他怒道:“他做完了不给钱。”

她的话音一落,沈昊昆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轮到你说话?搞不清楚状况,阿辉,把她带走。”

“知道了昆哥。”阿辉当即照做,拖着芳芳就往外走。

床头柜上的东西是枪。

虽然装在枪袋里,但不难看出是点三八,这货是个警员。

《机动部队》里的肥棠?

要真是他,年轻的时候招妓,上了年纪好赌,欠一屁股贵利,林sir玩的挺花啊。

就算看出他是警员,沈昊昆打芳芳也不是因为怕他是条子,不想惹事,要吃这个亏。而是芳芳是“北姑”,没有证件。

先把人赶走,事情再慢慢谈。

不管这货做了什么项目,全套都不超过三百蚊,两百几十是小事,沈昊昆甚至可以请他,虽然不吉利。

可打开门做生意,做完不付钱是什么道理,条子就可以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