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狡兔死,走狗烹

熙贵妃满脸怒气,厉声斥责道:“误会?”

“铭珏,府医亲口承认她已有身孕,本宫是绝对不会接受她成为定王妃的。”

乔娇娇半阖着眼眸,本就苍白的皮肤瞬间更加憔悴。

她咬紧嘴唇,满眼含泪的望向傅铭珏。

“殿下,臣女……臣女只和你有过肌肤之亲。”

看着乔娇娇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傅铭珏一把将人揽在怀里。

乔娇娇顺势紧紧攥住傅铭珏的衣服,身体下意识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企图寻求他的庇护。

美人在怀,傅铭珏再也顾不上踏春宴上的诸多眼睛。

他扬起脑袋,瞬间化身为冲锋的纯爱战士。

“母妃,是您错怪了娇娇,她肚子里的骨肉是儿臣的。”

话音一落,全场损失鸦雀无声。

整个茗熙堂空气瞬间一滞。

任谁能想到一向在朝中受皇帝宠爱的三皇子竟与尚书大人家的小姐早已珠胎暗结。

京城贵女们看向乔娇娇的眼色里瞬间多了几丝鄙夷。

前些日子乔尚书还在为乔娇娇大肆举办回门宴。

原以为是个端庄的大家闺秀,没想到乔尚书竟教女有方到如此境地。

熙贵妃更是被气的胸闷,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日的踏春宴京城贵女集聚一堂,傅铭珏竟在众目睽睽下承认自己和乔娇娇早已私定终身,这打的不是她和临安公主的脸面吗?

场上的局势早已乱作一团,乔娇娇望向周围纷纷投来的目光,一时不知所措。

最后竟直接躺在了傅铭珏的怀抱里晕了过去。

见怀里的人晕了过去,傅铭珏再也顾及不了太多。

他直接抱起乔娇娇一路朝着客房走去。

而坐在堂前的熙贵妃和临安公主的脸色早已非得不成样子。

堂下四周各处的贵女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熙贵妃一时气急,干脆拂袖离席。

随着熙贵妃和临安公主离席,各家贵女也纷纷离开茗熙堂。

——

芸香一脸好奇道:“小姐,你是如何知道二小姐已经身怀有孕的?”

乔流萤笑着道:“我原来是不知道她怀有身孕的,只是她在熙贵妃面前满口胡诌,我若再不反击,岂不是沦为菜板上的鱼肉?”

“真没想到竟能让太医当众诊断出她怀有身孕。”

芸香纳闷道:“现在二小姐怀孕一事闹的满城皆知,那定王殿下会不会直接将二小姐娶回定王府?”

“傅铭珏会娶她的,不过此番闹剧一出,她只能做妾,做不了定王妃。”

今日之事,一定会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之前对她有好感的熙贵妃和临安公主都会好感全无。

皇家最重视的就是颜面。

乔娇娇今日怀孕一事无疑是将三皇子推入风口浪尖上,这样的女子怎可作定王妃呢?

倘若今日她不自寻死路,乔流萤也不打算将她怀孕一事暴露出来。

可谁让她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将自己和不认识的谢沉渊绑在一起呢?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乔流萤刚才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看戏的桃花眼。

有人竟一直在偷听她和芸香的谈话。

乔流萤眼神一顿,却下意识呼吸一紧。

男子目光如炬,漆黑如墨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

男人白衣墨发衣领缨红,朱红色的抹额与高高束起的发誓纠缠在一起。

可惜的是他却只能坐在轮椅上。

男人却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他冷声道:“你倒是挺会算计人!”

乔流萤反应过来,起身就要离开。

男人好整以暇的瞟了他一眼,语气散漫:“你让丫鬟将乔娇娇的茶水换成了苦丁茶?”

苦丁茶本是一种寻常的茶水,但却偏偏不能给孕妇饮用。

一旦被怀孕的人喝下则会恶心呕吐。

乔流萤见他拆穿了自己的手段,索性大方承认道:“你想勒索我什么?”

男人欣然一笑:“谈不上勒索,我只是想知道乔大小姐是出于何种目的让乔二小姐胆当众出丑?”

他擅自揣测:“难不成是乔大小姐也想嫁给定王殿下吗?”

乔流萤不满道:“谁会想嫁傅铭珏!”

她眼眸一动:“此事与你有何关系,问那么多干嘛?”

话音一落,乔流萤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面板。

【姓名:谢沉渊】

【年龄:十九】

【炮灰指数:100%】

乔流萤:“系统,你为什么要在我得罪人之前告诉我,他也是需要拯救的炮灰之一?”

系统:“系统刚刚宕机,才更新完数据库。”

乔流萤:“……”

书中,谢沉渊是熙贵妃的侄子。

当年谢沉渊的父亲在出征时遇难,年仅八岁的谢沉渊便被熙贵妃养在身边。

不过与其说是侄子,倒不如说谢沉渊是三皇子的一把好刀。

几名皇子在夺嫡期间,凡是不利于傅铭珏的证据都被谢沉渊一一铲除。

而他自己却在西南领兵打仗时不幸中了敌军的毒箭,坠马后整个身子直接瘫痪。

下半辈子也只能坐在轮椅上,了此一生。

不过他谋略过人,即使不能带兵打仗,也对朝廷的局势洞若观火。

他一直将姑母熙贵妃视为恩人,所以就在幕后处处为傅铭珏出谋划策。

没有谢沉渊的筹谋布局,傅铭珏就不会被册封为太子,更不会继承大统。

可这样一个忠诚的良将,最后却在傅铭珏登基为帝后被处以五马分尸之行。

书中的谢沉渊直到临死前才知道原来当年自己父亲的死是傅铭珏母子联合做局。

目的就是为了斩断他所有的羽翼,让他完全沦为傅铭珏的利刃。

看完谢沉渊的一生,乔流萤亦是唏嘘不已。

——

而此时正坐在轮椅上的谢沉渊还对此全然不知,他勾唇轻笑。

“在本侯看来,乔大小姐想方设法让令妹出丑,为的就是定王妃的位置。”

乔流萤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谢小侯爷你说错了。”

“哦?本侯说错了,那你说说,为何要让乔娇娇在踏春宴上出丑?”

乔流萤抬眸,目光坚定。

“因为她不仅在乔家处处欺凌我,今日更是在宴会上诋毁我与谢小侯爷不清不楚。”

她顿了顿,委屈道:“狡兔死,走狗烹,臣女不想再屈居人下了,你认为臣女做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