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逃离,修补经脉

【十息之间,九窍之力,杀出一条血路!】

水墨字自行消散于眼前。

猛烈的内息自宁源丹田处腾升,一瞬间便已游走在四肢百骸。

完全不同于本身的内息,这道内息磅礴、汹涌,似狂风巨浪。

在九窍之力的加持下,原本翻腾的气血立时平复下来。

燎原刀法!

宁源手中长刀红光大作,一道火焰缠身,如同一条火龙盘旋于身周。

砰。

蓝山的大手狠狠印在火焰之上,顿时激起一阵烟雾。

只有十息的时间,宁源没有恋战,反而借着蓝山的掌力,猛地向后飞掠。

双脚蹬在墙上,轻松翻出宅子。

蓝山翻掌一看,淡淡的焦味从掌心中传来。

这小子怎地突然这么强?

莫不是背后有人。

猛地抬头对着高启道:“追,不能让他活着。”

如果只是一个入境武者倒也没什么,怎么也逃不出渠阳县。但若是背后有高人相助,那就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以秘法控制县令的思想,要是传出去,恐怕朝廷会直接派遣天武卫下来。

“慢着。”高启拦下了准备出门追捕的护卫。

“嗯?”蓝山狐疑地看了高启一眼。

高启解释道:“蓝师爷,宁源的身手你也看到了。在场中,只有你是他的对手。我们高家养点入境武者也不容易,这几人追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那你有何良策?”蓝山皱眉道:“若是渠阳县的事被捅了出去,就算是你那在万象宗的二弟,也保不住你们高家。”

“我十四岁便掌领高家,蓝师爷自可信我。这事我自有安排,但还需蓝师爷与刘大人配合。”高启抬起眼眸,眼中尽是狠辣。

……

一路狂奔回到县南家中。

宁源关上大门,快步朝屋内走去。

十息时间早已过去,他感觉体内内息干涸,周身经脉疼痛不已。

如今不过凝窍境,距离通脉境还相差甚远,经脉还只如同溪流。

选择面板强行灌注了九窍的修为,就像是一条小溪强行容纳大海,经脉早已不堪重负。

在回来的路上,宁源不断调用内息维持经脉不崩碎。

刚一进房,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强行掀起床板,床板之下,银锭码放的整整齐齐。

这都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攒下的家当,足有五千两银子。

没有提前吸收,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丙等灵韵吸收:五十】

【当前丙等灵韵:五十】

【是否转换?】

“全部转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源发现眼前的水墨字似乎淡了许多。

【当前灵韵:零】

【可用选择次数:五】

吸收完灵韵,宁源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选择次数傍身,再碰到蓝山,也算有一战之力。

喉间突然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腿一软,再也无力站着,瘫倒在地。

“伤实在太重了。”宁源的脸色白的吓人,嘴唇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眼前再次自动浮现出水墨字,这一次水墨字像是毛笔没墨了一般。

【你的伤势极重,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此时你怎么选择?】

【一、放弃吧,毁灭吧,累了。】

【二、自毁丹田,放弃一身内息,以最后的内息强行修复经脉,以后做一个病秧子。】

【三、强行运转内息,置之死地而后生,有极小的概率修复经脉。】

【可用选择次数:五】

宁源看着眼前的水墨字,有些无奈。

好不容易踏入武道一途,若是自毁丹田,不如就此死去。

“死就死吧。”

宁源心中默念一个‘三’。

他除了赌那极小的修复概率之外,还用性命去赌这一次选择面板的增益效果。

选择面板既然能给出这个选项,那必然会有后续。

勉力盘起腿,闭上双眼,强行在丹田处腾起内息。

那内息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缓缓游走在周身百骸。

内息经过丹田时,疼得像是用小刀一点一点的刮下皮肉、筋膜。

“还没来?”

宁源已经疼的开始意识模糊,眼前还未出现选择面板的水墨字。

周身经脉都以内息走过一次,汗水浸湿了全身,就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

走完一圈,内息重新回到丹田,似乎壮大了一点。

“再来!”

宁源一狠心,再次将内息腾起。

这一次的疼痛比刚才猛烈了不止一倍,让他不禁闷哼一声,一缕鲜血溢出。

【内息游走,感受破碎之痛,以柔和气机修复全身经脉。】

哪怕是闭着眼睛,宁源能看到水墨字在缓缓汇聚。

每一个字就像是活了一般,钻进他的眉心。

当所有水墨字钻入眉心,一道柔和无比的内息自丹田处缓缓上升。

经过经脉的速度很慢,但却让宁源感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舒爽。

随着气机游遍全身,体内的经脉尽数修复,丹田处干涸的内息,也如枯井涌泉一般,汩汩流动。

待到柔和气机散去,宁源觉得自己的内息又壮大了不少,甚至快要可以冲击第五窍。

缓缓站起身,透过窗户,此刻已是月光洒下。

“没有追过来...”宁源喃喃自语。

所幸是自己平日里深居简出,认得自己的人并不多。

从衣柜中拿出衣服,通通装到包袱之中。

那蓝山竟然还会催眠之法,渠阳县是待不了了,得另谋出路。

收拾间,宁源听到门口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的宅子四周都没有人居住,最近的一个邻居,也有百十丈的距离。

宁源抄起长刀,关上门窗,只在窗上留有一丝缝隙,能透过缝隙观察院内的情况。

悉索的声音越来越强,似是有人在蹬墙。

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胖子从墙上翻了下来,摔在地上。

“陆云?他来做什么?”

宁源皱着眉头,这个节骨眼陆云来这可不是好事。

若是遭到他人发现,恐怕会有所牵连。

“宁哥儿,宁哥儿,你在吗,是我,陆云。”

陆云摔得七荤八素,但又很快站起身,弓着身子在院子中低声喊道。

通过耳窍,确定宅子周围没有其他声音,宁源缓缓打开屋门。

“你来这做什么?”

宁源走出屋门,只见鲜血顺着陆云的额头滴落下来,甚至已经迷了眼睛。

“宁哥儿,你没事,太好了!”陆云不断地抹去脸上的鲜血,但血又没有止住,还在不断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