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在凤仪宫陪着皇后的时候,皇上和长公主来了。
皇帝看见皇后的时候也惊了一下,皇后还要起身行礼,皇帝抢先一步,扶住了皇后,“怎么病成这样?”
皇后虚弱地笑了笑,“臣妾无事,皇上不要担心。”
皇帝盯着皇后苍白瘦弱的脸,扶住她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太医呢?”
“让太医过来!”
来的是太医院的医令赵恒,在正殿向皇帝禀告了皇后的病情。
“皇上,老臣给皇后娘娘把脉,本是普通风寒,也开了药,但娘娘的病却不见好,反而有更严重的现象。”
“不见好就换个方子,难不成朕养你们是要朕自己去找方法?”皇帝冷冷的说。
赵医令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老臣每日给娘娘请脉三次,发现娘娘中午的脉象是最弱的......”
“接着说。”
“宫中花匠每日早晨都会送新鲜的花到各宫娘娘处,老臣问了凤仪宫的宫女,确实是每次把花摆好后娘娘咳嗽的就更厉害了。”
“难不成是对花过敏?你为什么不早来报给朕?”
“是皇后娘娘说皇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要让您分心了。”
皇帝在宽大衣袖里的手紧紧攥住。
“荒唐!”皇帝稳了稳心绪,“赵医令,朕命你务必治好皇后的病。”
“臣遵旨。”
赵医令刚走。
林贵妃竟来了凤仪宫。
“你怎么来了?”
皇上看着贵妃娇弱的样子,急忙起身去扶她。
“你身体不好,不必这般劳累。”
“臣妾听说姐姐身体不适,所以来看看。”林贵妃说道。
正巧沈轻离出来找皇上。
“皇帝舅舅,”看见林贵妃,“给贵妃娘娘请安。”
“郡主也在,想必长公主殿下也在这里了。”
“是。”沈轻离低头应道。
不知是贵妃刚才走的急了还是怎么样,裤脚提起了一截,沈轻离却大吃一惊!
贵妃脚上,竟戴着那天那个宫女的脚链,是巧合?还是?
“走吧,去看看皇后。”
皇上松开贵妃,两人前后走进皇后寝殿。
沈轻离在后面看着贵妃的背影,难道是贵妃下的毒?不可能啊,五公主满月宴那天贵妃一直都在太和殿里,没有离开过,那怎么也会有那个脚链?
看来五公主中毒一案,母亲一直查不出来真相,是不是因为一直都没有查过五公主的母亲呢?
沈轻离整理了一下表情,也走了进去。
室内四个人正在谈笑风生,皇帝坐在床边握着皇后的手,皇后说了一些话,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看见沈轻离进来。
林贵妃说道,“郡主也及笄了,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家了呀。”
长公主闻言,“倒是不急,家里只有阿离能一直陪我说说话,一时半会我还真舍不得。”
“阿离的婚事,自是你说的算。”皇上看着长公主说道。
“不知郡主可有中意的人了?”林贵妃还是继续着这个话题,就连皇上也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沈轻离摇摇头,“回贵妃,还没有。”
“等阿离有了中意的人,定是要来向皇兄讨个旨意的。”长公主笑道。
“那是自然,阿离成亲的时候定要按公主的规格风光大办。”皇上说道。
“到时候姑母去给你做证婚人。”皇后也笑道。
“舅舅和姑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后还要给阿离撑腰呢!”沈轻离走到床边撒娇道。
皇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你鬼精灵。”
林贵妃也附和的笑着。
快到晚饭的时间了,林贵妃就回了自己的望月宫。
皇上留下陪皇后用膳,长公主和沈轻离也被留了下来,皇后由于心情好,晚饭竟多进了一碗。
吃完饭,长公主带着沈轻离回公主府。
在马车上,长公主看着女儿和白天浑然不同的两种状态,不由问道,“阿离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娘亲,你在调查五公主中毒的案件的时候,全宫都查了吗?”
“自然,你怎么想起这个事情了?”
沈轻离握住长公主的手。
“那望月宫呢?”
“林贵妃当时昏厥,皇上下令不许打扰。我心想她刚失去女儿,我也就没去查,难不成?”长公主震惊地看着沈轻离。
“娘亲,当时我听到了两个宫女的对话,她俩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宫女脚上戴着的脚链,我今天,看见贵妃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怎么会?那是她亲生女儿,而且,她那天并没有离开太和殿。”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贵妃亲近之人下的手?那天看着公主的人那么多,也只有亲近之人才能下手,而且奶娘也中毒了,奶娘会吃什么东西呢,自然是望月宫的餐食。”
长公主不再说话,这的确是她忽略的地方。
前朝也有妃嫔为了争宠害死自己的孩子嫁祸给别人,但是林见月这个人,一向风轻云淡的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长公主想想都觉得身子发冷,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沈轻离的手。
“还有,我刚才去找舅舅的时候正巧听到太医说姑母宫中的花可能有问题,娘亲,贵妃一直掌管六宫事,会不会......”
“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调查的。”长公主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知何时阿离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天真了,竟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也变得这么多思多虑,也不知是好是坏......
“娘亲,是大哥和二哥回来了!”沈轻离眼尖,看见了公主府门前的两匹马。
长公主看过去,“还真是,这两个孩子不好好在学子监学习,怎么回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沈临书在和沈寒枫叨叨,说南疆的军队有多难缠,又说陆千行在那边立了多少战功......
沈寒枫无奈的看着儿子,“你当真那么想去?”
沈临书一听有门,“爹,你儿子我现在的功夫可不像从前了,我可是用了大量的时间练习,并且拜了名师的。”
“名师?谁?”
“陆老将军啊!他还夸我有天资。”
“人家儿子那么优秀,还能夸你呢?”长公主打趣的声音传来。
“娘!妹妹!”沈临书跑过来,
沈鸣舟闻言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向母亲行礼。
“陆老将军真夸我来着。”沈临书摇着手里的折扇,真真是风流贵公子。
“所以你功课不及格,都去练武了。”长公主嗔怪道。
沈临书嘻嘻笑着。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不是快考试了吗?”
“就是因为快考试了,先生给放了一天假,我和临书就回来了。”沈鸣舟过来扶着长公主,“母亲怎么看起来有点消瘦了。”
“你姑母近来身体不适,我担心她。”
“我呢,大哥,我瘦了吗?”沈轻离问道。
沈鸣舟认真地打量她,“府里的肉,是不是都被阿离吃了?”沈鸣舟打趣道。
沈轻离闻言翻白眼,“大哥,你怎么还是这么坏啊!”
众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