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林氏别墅的露台上,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意。
林晓晓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安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城市霓虹。三个月了,她被父亲“软禁”在这栋别墅里,手机被监控,外出必有保镖跟随——连去花园散步都要报备。
身后的玻璃门无声滑开,管家低声提醒:
“小姐,体温监测时间到了。”
林晓晓缓慢转身,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辛苦王叔了。”
走廊尽头的医疗室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仪器。刺眼的无影灯下,她伸出手臂,任由针头刺入静脉。
“数据波动比上次小了。”医生盯着显示器,语气谨慎,“但基因序列还是不稳定,林总要求我们必须……”
“我知道。”林晓晓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金属手环——那是个精巧的电子镣铐,内置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
医生离开后,她从发髻中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卡。这是今天在花园“偶遇”园丁时,对方悄悄塞给她的——那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实际上是欧阳弱当年在部队的同袍。
卫生间的排风扇后藏着一台老式掌上电脑。插入存储卡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明晚23:00,B区冷库。”
林晓晓的眼神微微闪动。
她关掉电脑,从药柜里取出一瓶维生素片,倒出两粒含在舌下——这是她三个月来每天偷藏的镇静剂。只要攒够剂量,就能在关键时刻让监控系统误判她的生命体征。
————
次日下午,林氏集团总部。
林雪坐在会议室里,盯着投影屏上的财务报表,耳边却是父亲林鸿与其他董事的低语:
“实验体X-9的植入反应如何?”
“排斥率降到17%了,但记忆清除还是不稳定……”
她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紧。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推门进来:“林总,二小姐突然发高烧,私人医生建议立刻送院!”
林鸿猛地起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今早的监测数据不是一切正常?”
“体温十分钟内飙升到40度,初步判断是基因药物副作用……”
林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父亲的表情——那一闪而过的不是担忧,而是怀疑。
————
22:50PM,私立医院VIP楼层。
林晓晓闭眼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热贴。病房外的保镖已经增至四人,监控摄像头每隔十秒就会扫描一次病床。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心率骤然提升到140!
护士站的红色警报灯亮起,值班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进病房:“快准备镇静剂!”
没人注意到,在众人手忙脚乱的间隙,病床下方的通风口隔栅被轻轻推开了。
————
23:15PM,医院地下B区冷库。
穿着护工制服的欧阳弱关掉手电筒,借着安全出口的幽绿灯光看了看表。
通风管道传来窸窣的摩擦声,随即“砰”地一声轻响——林晓晓从管道口滚落,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渍,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给自己注射了什么?”欧阳一把扶住她发抖的身体,触手滚烫。
“改良版的EPH-03……能骗过基因检测仪十二小时。”她喘着气扯下手环砸向地面,“父亲怀疑我恢复记忆了……我必须……”
话未说完,她的瞳孔突然放大——冷库大门上的电子锁正在被人远程解锁!
欧阳猛地将她推到货架后方,自己闪身贴墙。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来人的影子被安全灯拉得老长——
是林鸿的首席保镖,阿泰。
“我就知道。”阿泰缓缓举起消音手枪,“二小姐,你父亲说得对——你从小就是个撒谎高手。”
林晓晓从货架后走出来,额头上的退热贴早已撕掉:“阿泰哥,我八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是谁背我跑了两公里去的医院?”
枪口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老爷对我有恩。”阿泰声音沙哑,“但今晚我必须带你回去。”
“回去继续当实验体吗?”林晓晓突然笑了,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那这个呢?你儿子白血病需要配型的资料,全在这里。”
货架后方,欧阳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却听见“咔嗒”一声,阿泰的枪放了下来。
“你们有十分钟。”保镖转身走向门口,突然扔过来一张门卡,“东侧货运电梯直达车库,有辆没登记的面包车。”
————
凌晨1:20,城郊高速公路。
林晓晓裹着欧阳的外套,正在给林雪发送加密定位。老旧的面包车剧烈颠簸着,后视镜里暂时没有追踪的车辆。
“所以你这三个月……”
“装失忆,装温顺,装基因改造成功。”她疲惫地靠着车窗,“但我发现父亲不只在进行人体实验……他在找‘种子’的原始携带者。”
欧阳的指节在方向盘上发白:“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的‘种子计划’根本不是普通的生物实验。”林晓晓调出手机里偷拍的照片——一页泛黄的实验日志上,赫然写着欧阳父亲的名字和一行小字:
“TJ-1980号样本呈现完美共生,但载体出现不可逆异变——建议销毁。”
车窗外,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林晓晓突然抓住欧阳的手臂:“还有件事……林辰不是普通的实验体。”
她解锁手机最后一张照片——基因图谱上刺目的红色标记:
“X-7-28二代传承者,记忆编码完整度99%”——旁边贴着林辰六岁时的照片。
(伏笔展开:林鸿寻找的“原始携带者”究竟是谁?阿泰的叛变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林辰体内完整的“记忆编码”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