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我是神灵姥爷,能给你们赐福的圣灵,按我念的咒语重复一遍……”
依旧是堆满书卷的洞穴,维克多费力向椭圆形的道标石输送着能量,并期颐绕过法则的限制抵达物质世界时,那头的幸运小子能成功举行仪式。
传呼者是位不折不扣的高阶魔鬼,来源于深渊意志的眷顾,让他无需以灵魂作为提升力量的资源,每天待在洞穴里光靠寻思就能获得稳定的实力增长。
凭借着力大砖飞的原理,并顺手将最近抄录的几本典籍扔进深渊意志贪婪的大口中,维克多隐约从道标石中听到了几句话。
“不朽的光明使者,我献上荣誉与虔诚,呼唤……”
话语断断续续,让维克多有些伤脑筋,只能加大力度继续呼唤:
“喂喂喂,能听到吗?我是维克多,维克多!把我弄过去,我庇护你们一辈子……不,十辈子!”
半晌之后,维克多一把将道标石捏成粉末,塞进肚子以泄愤怒。
“妈的,亚伦那家伙骗我,这就是块没卵用的留声石!等吧,等那帮狗日的大君闲不住,准备入侵物质世界再考虑找精灵小姐姐讨论艺……”
几根触须同时拍打在维克多脸颊,提醒亲爱的学生赶快完成作业,否则就让他感受什么是哲学。
…………
物质世界布雷拉王国的角落,一场追杀正在持续展开,朦胧细雨中摇曳的灰雾笼罩了巍峨群山中的古老城堡。
连接两端陆地的吊桥在数百黑衣士兵的脚印下变得泥泞不堪,捂面妇女痛哭哀悼死在面前的丈夫,本高悬于城堡两侧的骄傲旗帜,也随无形魔法利刃的切割掉入满是鲜血的护城河中。
有人在抵抗,高呼着家族的名义誓死保卫这座传承千年的古老城堡,有人选择逃避,靠着隐藏在各处的秘密隧道让家人离开。
老约克同时做了两种选择,将小姐送走后,他留下来抵抗!
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体依然十分坚挺,他将披风拉开,眼神警惕看向地下厅昏暗无光的每个角落。
“塞西莉亚,可以出来了……没时间解释,这条密道通往河口的阿克修镇,去找橡木旅馆的老汉森,他是你父亲生前的好友,一定能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自披风中走出的少女,手中紧紧握着一颗椭圆形的石子,翠绿如玉眼眸带着颤意,看向漆黑深邃的密道:“约克,还有机会……我们应该相信先祖留下的宝物。”
“你是指这块破石头?”约克无奈摇着头,许久以前莱斯特家族确实靠着小姐手中的石头获得一些难以理解的知识,其中不乏早已遗失的神秘咒语。
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自从六百年前圣石没了一点异动,莱斯特历任家主便放在宝库的最深处,当成纪念祖先发家的辉煌物品。
忠心的老仆握紧小姐娇弱的手掌,确保石头依然待在莱斯特的末裔手中,语气诚恳却带着一抹伤感:
“去吧,在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之前,不要想着复仇……”
“恐怕没机会了,约克骑士。”
钢靴快步奔跑时践踏地面的响动,火把光芒烙印在墙壁勾勒出诸多人影,这让本便紧张的约克,一把将小姐护在身后,低声嘱咐:
“我会拖住他们,你趁乱用迷雾术进入地道……三十米的右侧有座魔晶炸弹引爆器。”
“嗯。”
细微的声音,让老骑士感觉到了一丝希望,小姐是现在莱斯特家最后的血脉,他必须以血和死亡冲刷愧对家主的耻辱。
搜寻者的速度奇快,举着火把的黑袍人带着三十余名同样装束的人走入地下厅,他以一种讥讽的姿态摘下兜帽,半躬身体向逃难的主仆两人表示问候。
“日安,尊敬的塞西莉亚·斯莱特子爵,忠诚的仆人哈伯德恳请您前往神赐之所,与我等一同沐浴在母神的光辉之中。”
“哈伯德·洛肯……果然是你。”
冷声说话的约克,长剑已经拔出,只有这曾经服务于斯莱特家族多年的骑士,在背叛之后才会将城堡的各处弱点告知于邪教,否则有着上百侍从与数名精英骑士的城堡不可能沦陷!
“对,是我……毕竟谁在听到子爵大人的言辞后,都不会认为继续待在城堡中是件体面的事,您说对吧,塞西莉亚。”
英俊的年轻人,毫无掩饰的贪婪目光紧紧盯着骑士身后躲藏的翠发少女,她是如此纯洁,像一棵骄傲生长在湖中央的水仙花,怎么能嫁给一头肥猪伯爵呢?!
哈伯德接过手下递来的包袱,手指轻轻拨动,一张死不瞑目的面孔让原本沉默的塞西莉亚惊呼。
“哥哥!”
“对,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斯莱特子爵,不用嫁给一头肥猪稳固贵族地位,你应该去高塔学习深邃的魔法,去看看皇都中美轮美奂的艺术,又或者……”
哈伯德将首级扔在地面,癫狂般胡乱踩踏,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庞化作虚无。
“和我一起沐浴在母神的光辉!动手!”
一排闪亮的剑盾,随着哈伯德命令自黑袍同行者手中出现,他们死寂却狂热的眼神凝视着老约克,以及身后的塞西莉亚。
“小姐,按我说的做……”
老仆在尽忠之前,高呼家族的名号,有生之荣,无死之耻,这才是骑士!
冲入人群的骑士威风不减当年,一柄双手剑挥动如风,在火光映照的黑暗中化为圆轮,每每都能将围攻者击退,带走一两条胳膊或是大腿。
可这无法阻止悍不惧死的黑袍人,每当老骑士想尽快靠近哈伯德时,数面坚固盾牌就出现在眼前,牢牢限制活动范围。
没了限制的哈伯德,带着一种沉醉的神色,漫步靠近于双手握住石子的塞西莉亚:
“哦,我可怜的美人,斯莱特家族世代相传的破石头早已失去作用,它是你们发家的根本,如今却又见证你们的消逝,这真是一场美妙的循环。”
“去死吧,你这叛徒!”塞西莉亚用尽力气将石子抛向哈伯德,在见到兄长的惨剧后,她已失去逃跑的勇气,干脆就死在家族先祖生活的城堡。
“可悲……”单手捏住孕育无数传说的石子,哈伯德一点点将其碾成齑粉,亦如在粉碎斯莱特最后的抵抗。
他漫步走向举起短小法杖的塞西莉亚,多可怜的一朵水仙花,对发生何事毫无了解,但没关系,母神会给予她一切的。
塞西莉亚将最后的一点希望寄托在家传的宝物上,她紧紧捏着法杖,按照族训中的记录默念一个陌生名字。
“维克多,维克多,维克多……”
“没用了!”哈伯德与塞西莉亚近在咫尺,只需伸手便可触摸到那头仿佛森林的翠绿秀发,他已等待了太久。
轰!
一道惊雷,却让整座城堡为之震动,无数灰尘随着天花板震动跌至地面。
那些被哈伯德碾成齑粉的碎石渐渐汇聚,沿着他行走的方向,在塞西莉亚面前变成一道黑影。
一道众人从未听过,但能够理解的话,从无形黑影中传出。
“发生甚么事了,马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