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次血脉觉醒
- 凤女凌天,佛子你跑不掉了
- 简单小仙女
- 4485字
- 2025-03-26 22:01:27
白河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橘红色。黎榆站在城门外的土坡上,望着这座依山傍水的繁华城池,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怎么了?”宸瑜走到她身旁,月白僧袍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
黎榆摇摇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摸了摸颈间的凤凰玉佩,入手微烫,“自从净业寺出来,这玉佩就时不时发热。”
宸瑜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眉间朱砂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微光。他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苏妙妙的声音:“你们两个又掉队啦!”
云无心扛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晃过来:“依我看,咱们得先找个落脚处。佛子和儒生可以去住寺院书院,我们三个嘛...”他冲黎榆眨眨眼,“听说城南有家'醉仙楼',杏花酿堪称一绝。”
“你就知道喝。”苏妙妙白了他一眼,转向颜清羽,“颜师兄,书院那边...”
颜清羽微笑:“我已传讯给恩师程颐先生,他答应安排我们暂住明德书院的客舍。”
黎榆挑眉:“不是说书院规矩森严,不接待外客吗?”
“寻常情况确实如此。”颜清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说有位身负凤凰血脉的道友想查阅古籍,恩师便破例了。”
宸瑜双手合十:“有劳颜兄。”
五人入城时已是华灯初上。白河城比青溪镇繁华十倍不止,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云无心像进了米缸的老鼠,东张西望,不时发出惊叹。
“瞧那家兵器铺!那把剑绝对是玄铁打造!”
“嚯,这符纸店的朱砂成色不错啊!”
“咦?那是什么点心?我从没见过...”
苏妙妙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给我安分点!”
明德书院坐落在城西一处清幽之地,白墙黑瓦,门前两株古松苍劲挺拔。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门口等候,见到众人,笑眯眯地拱手行礼。
“程先生!”颜清羽快步上前,郑重行礼。
黎榆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儒——程颐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和蔼老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位就是黎小友吧?”程颐的目光直接落在黎榆身上,笑意更深,“果然不凡。”
黎榆恭敬行礼:“晚辈黎榆,见过程先生。”
程颐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的事,清羽已在信中说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黎榆颈间的玉佩,“藏书阁确实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帮助。”
众人跟随程颐穿过重重院落。书院内处处透着古朴典雅,回廊上的题字、庭院中的石刻无不彰显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偶尔遇到的书院弟子都恭敬地向程颐行礼,同时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外人。
客舍干净整洁,每人一间。安顿好后,程颐邀众人到他的小院用茶。
茶过三巡,老人直入主题:“黎小友可知凤凰血脉需经历几次觉醒?”
黎榆一怔:“家父只说过十六岁时会有初次觉醒。”
“三次。”程颐伸出三根手指,“初觉醒于十六岁,二觉醒于月圆之夜,三觉醒于生死之际,方能圆满。”
宸瑜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程先生如何知晓?”
“《凤凰涅槃录》中有载。”程颐捋须道,“此书乃千年前一位与凤凰族交好的儒门前辈所著,现存于藏书阁顶层。”
黎榆心跳加速:“我们能看看吗?”
程颐摇头:“书院规矩,非本院弟子不得入藏书阁顶层。”见黎榆面露失望,他又笑道,“不过...老朽今晚要去整理书籍,若有人'不小心'闯入,我也拦不住不是?”
颜清羽忍俊不禁:“恩师还是这般'不拘小节'。”
“少废话。”程颐瞪了弟子一眼,转向黎榆,“你额间朱砂已有显现,若老朽所料不差,三日后的月圆之夜,便是你第二次觉醒之期。”
黎榆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那里的朱砂印记确实越来越明显,已经无法用刘海完全遮住了。
夜深人静时,五人按照程颐的暗示,悄悄潜向藏书阁。这座七层木塔矗立在书院西北角,夜间只有两名弟子在门口值守。
“看我的。”云无心取出两张符箓,轻轻一吹,符箓化作两只萤火虫,飘向远处。值守弟子立刻被吸引,追了过去。
众人趁机溜进藏书阁。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还要大,层层书架直抵屋顶,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岁月的气息。
“顶层有禁制。”颜清羽低声道,“需要以儒家正气开启。”
他手按在楼梯口的石碑上,轻声吟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石碑亮起微光,楼梯间的无形屏障随之消散。五人鱼贯而上,来到顶层。这里空间不大,只摆放着十几个古旧的木匣。
“找到了。”程颐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吓得苏妙妙差点尖叫出声。
老人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捧着一个赤玉匣子:“就知道你们会来。”
黎榆不好意思地笑笑:“多谢程先生成全。”
程颐打开玉匣,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凤凰涅槃录》,小心翻阅,已经很脆弱了。”
黎榆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借着夜明珠的光亮阅读起来。开篇记载了凤凰一族的历史与特性,中间部分详细描述了三次觉醒的过程与征兆,最后则是一些神秘图案,其中一个赫然是黎榆玉佩的形状!
“这...”她指着那个图案,“我的玉佩就是这个形状。”
程颐点头:“此乃'凤钥',据传是开启凤凰族圣地'南离境'的钥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宸瑜,“而佛子眉间的朱砂,与之同源。”
宸瑜瞳孔微缩:“先生此言何意?”
“老朽也只是猜测。”程颐捋须道,“《涅槃录》中提到,最后一任凤凰族长曾将一滴精血赠予佛门大能,以结两家之好。或许...”
他的话被楼下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程颐脸色一变:“执法弟子!快,藏起来!”
众人刚躲好书架后,三名身着黑袍的执法弟子已冲上顶层。为首的厉声喝道:“何人擅闯藏书阁禁地!”
程颐不慌不忙地转身:“是老朽。夜不能寐,来查些资料。”
“程先生?”执法弟子一愣,随即狐疑地环视四周,“方才明明看到有四五个人影...”
就在这紧张时刻,黎榆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凤凰玉佩变得滚烫如火炭,体内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但额间朱砂已经亮得如同血钻。
“什么声音?”一名执法弟子警觉地转向他们的藏身处。
千钧一发之际,云无心甩出一张符箓,远处书架上的几本书“啪”地掉在地上。
“原来是老鼠。”执法弟子松了口气,“程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黎榆再也压制不住体内暴走的灵力,一道赤金光柱从她体内迸发,直接冲破屋顶!
“黎榆!”宸瑜顾不得隐藏,冲到她身边。
执法弟子大惊:“什么人!”三人同时拔剑。
“得罪了!”云无心甩出三张昏睡符,苏妙妙则抛出一把迷烟。颜清羽迅速吟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言灵之力干扰了执法弟子们的感知。
程颐叹了口气:“你们带黎小友先走,老朽来善后。”
宸瑜已经抱起浑身发烫的黎榆。她此刻被金红色火焰包裹,却诡异地没有烧着衣物,只是痛苦地蜷缩着,发出低低的呻吟。
五人匆匆逃离藏书阁,向客舍奔去。然而刚跑到半路,黎榆的情况突然恶化——她背后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撕裂,两道火焰凝成的羽翼缓缓展开!
“不行,她撑不到客舍了。”宸瑜当机立断,“去后山!”
书院后山有片竹林,清幽僻静。宸瑜将黎榆放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她已经被火焰完全包裹,周围的竹子开始枯萎。
“怎么办?”苏妙妙急得直跺脚,“第二次觉醒比第一次更危险,如果没有准备...”
宸瑜已经盘坐在黎榆身旁,双手结印:“我来助她稳定灵力。”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护法,别让书院的人打扰。”
云无心和颜清羽立刻在竹林外围布置结界和符箓。苏妙妙则取出银针,准备随时施救。
宸瑜深吸一口气,将佛力缓缓渡入黎榆体内。两股力量相遇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黎榆痛苦地挣扎起来,火焰羽翼胡乱拍打,在石头上留下道道焦痕。
“黎榆,看着我!”宸瑜罕见地提高了声音,“跟着我的引导,别抵抗!”
黎榆艰难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金红,几乎看不到瞳孔。她颤抖着伸出手,宸瑜毫不犹豫地握住。
刹那间,两人的灵力再次共鸣,金红色的光茧将他们包裹其中。外界的声音完全消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宸...瑜...”黎榆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我在。”宸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我在这里。”
光茧内,奇异的景象出现了——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流转。黎榆看到宸瑜小时候在佛宗刻苦修行的样子;宸瑜则看到黎榆前世在现代世界的片段,还有她幼时在凌天宗的点点滴滴。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们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火焰中,一个眉间有朱砂印记的女子怀抱着两个婴儿,一个额间有火焰纹,一个眉点朱砂...
“那是...”黎榆瞪大眼睛。
突然,外界传来剧烈的震动。光茧被强行打破,程颐的声音传来:“月华正盛,速速引导她吸收太阴之力!”
黎榆抬头,只见一轮满月高悬天际,银辉如瀑般倾泻而下。宸瑜立刻变换手印,引导月华注入黎榆体内。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原本狂暴的火焰渐渐变得温顺,金红中融入了一丝银白,显得更加纯净强大。黎榆背后的火焰羽翼完全展开,足有三丈余长,轻轻扇动间,火星四溅。
“成功了!”苏妙妙欢呼。
然而就在这时,十余道身影从书院方向飞掠而来,为首的正是执法堂首座严松,身后跟着十余名执法弟子。
“擅闯禁地,偷阅秘典,还敢毁我藏书阁屋顶!”严松怒喝,“给我拿下!”
云无心立刻甩出一叠符箓,化作漫天火鸟干扰视线。颜清羽则高声吟诵:“有朋自远方来...“儒家言灵之力形成屏障,暂时阻挡执法弟子。
程颐挡在众人面前:“严首座,此事另有隐情...”
“程老!”严松又惊又怒,“您竟包庇外人?”
场面一片混乱。黎榆刚刚完成觉醒,浑身无力,却强撑着站起来:“是我的错,我跟你们走,放过他们...”
“不行!”宸瑜一把拉住她,“你现在虚弱,需要调息。”
“都别争了。”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朴素麻衣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已站在竹林边。
“山长!”所有书院弟子立刻行礼。
黎榆惊讶地看着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他就是明德书院的山长,儒家当代魁首朱熹?
朱熹微微一笑:“事情我已了解。严松,带弟子们回去。”
“可是...”
“凤凰血脉觉醒乃天地异象,非人力所能阻。”朱熹看向黎榆,目光慈祥又深邃,“黎小友,感觉如何?”
黎榆试着调动体内灵力,惊喜地发现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多谢山长关心,已无大碍。”
朱熹点头:“程师弟,带他们去静室调息吧。明日再来我处一叙。”说完,飘然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执法弟子们。
静室内,黎榆将觉醒时看到的记忆幻象告诉了大家。
“两个婴儿?”苏妙妙瞪大眼睛,“难道你和佛子大人是...”
“不可能。”宸瑜斩钉截铁,“我自幼在佛宗长大,师尊说我是在山门前被发现的孤儿。”
黎榆若有所思:“但那女子眉间的朱砂和你的一模一样...”
程颐突然开口:“《涅槃录》中提到,最后一任凤凰族长有一对孪生子女,却在百年前的大乱中失踪。”他看向两人,“若老朽所猜不错,你们很可能就是那对兄妹的后裔。”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黎榆和宸瑜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之间的灵力共鸣就有了解释,但...
“等等,”云无心挠头,“那不就是近亲?你们俩这气氛...”
“闭嘴!”黎榆和苏妙妙同时喝道。
程颐哈哈大笑:“年轻人啊...”他站起身,“时候不早,你们好好休息。明日山长要见你们,恐怕与南离火山有关。”
众人各自回房后,黎榆却辗转难眠。她走到院中,发现宸瑜早已在那里,正仰头望着月亮。
“睡不着?”她轻声问。
宸瑜没有回头:“在想那个幻象。”
黎榆在他身旁坐下:“如果程先生猜对了,我们真是凤凰族后裔...”
“那又如何?”宸瑜终于转头看她,目光清澈,“血脉相连也好,灵力共鸣也罢,都不改变当下。”
黎榆怔了怔,突然笑了:“不愧是佛子,说话总是这么有禅机。”
月光下,两人肩并肩坐着,各自想着心事,却又奇异地感到安心。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旅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