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现第一个商机

即便去了黄家,

也不敢确定黄奎就不会来!

陈佩剑还是守在病床前,他还备了一把水果刀,一根四尺长的钢管藏在床头,有备无患……不过应该没事了!

“吱嘎!”

半夜十二点,

病房门突然打开。

黄奎再一次出现在门口!

“黄奎,你还来——”

陈佩剑瞬间血压飙升,操起桌上水果刀,死死挡在父亲床前。

改不了命运吗?

既然如此,老子跟你拼了,你我都是条命,大不了一起死!

黄奎一怔,没有动。

“陈兄弟,别误会!”

黄奎身后冒出来一个男子:“我们去了交警队,了解了事情经过,知道不是陈叔的错,还是他努力的救人……我们是来感谢陈叔的!”

说着,

他先放下一箱牛奶。

陈佩剑顿时就懵了!

“叔,谢谢你。”

黄奎瓮声瓮气的道歉。

“没事,你爸也是命苦啊……”

陈建国叹了口气,完全不知眼前凶险。

黄奎两人表示了歉意,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陈佩剑守在床前,双腿早就麻了,许久才坐回床边,大声痛哭起来。

终于逆天改命!

我爸还活着,我妈还活着!

“我儿子长大了啊!”

“知道保护你老爸了!”

“不哭,不哭。”

父亲拍着他肩膀,满脸欣慰。

转眼间,这小子就十八岁了啊!!!

……

次日早晨。

阳光明媚。

陈佩剑感觉元气满满!

医生查完房,他就去办出院。

“出院?你想你父亲残废吗?”

医生看着他,一脸无语:“你清不清楚他的情况?腓骨多处骨折,踝关节骨折脱位,有好几块骨碎片,距离动脉几毫米远……这种情况必须做手术……”

话太专业,听不懂!

简而言之——必须要做手术!

“需要多少钱?”

陈佩剑不敢反驳,老实问道。

“至少三四万吧。”

医生想了想后回答:“要先输液几天,等消肿后才能动手术。”

“消肿要几天?”

“估计三五天吧。”

……

陈佩剑回到病房,告诉了父亲。

“没必要手术吧!”

父亲显然不愿意:“又不是特别严重,回家养养就好了!”

“医生说如果不动手术,会出现踝关节长期疼痛,根本无法干体力活,甚至可能导致终生残废,以后都下不了床……”

陈佩剑添油加醋的说后果。

“终生残废?”

陈建国吓了大跳,陷入沉默。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倘若将来残废了,谁来养家糊口?

可是,手术费要好几万,儿子上大学要钱,小女儿高中要钱,这钱哪里来?

“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陈佩剑知道他在想什么:“妈,你先照顾爸,我回去准备钱。”

“嗯,好。”

……

从医院出来。

天空湛蓝一片,万里无云。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街边音像店里,回荡着熟悉的音乐。

陈佩剑心情不错。

现在是1999年夏天的午后!

姐姐姐夫去年才结的婚,他刚考上渝州理工大学,而妹妹九月上高一,如果没发生这场车祸,那么这个家,应该温馨而幸福。

……

陈家住的还是土坯瓦房,

这条件在农村也只算一般。

父亲开了十年拖拉机,也算赚了些钱,但养大他们姐弟三个,这些钱已所剩无几,总共存了也就10000块。

剩下20000块,只能找亲戚借。

但在平均月工资600+的渝州市,200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是一个工厂工人不吃不喝三年多的工资。

关键是,这年月大家都不富裕,不可能一借就好几年,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家什么时候会急用钱。

“大学就先别上了!”

陈佩剑给自己做计划:“用这一年时间,赚到足够的钱,再去复读重考,或许可以考个重本……也不枉我重活一世。”

嗯,先去借钱准备手术。

……

陈佩剑第一个找的三叔。

见到陈佩剑来,三叔笑着拿凳子,三婶则去切西瓜。

响应计划生育号召,三叔家只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对陈佩剑特别亲,几乎是当半个儿子来看待。

“三叔,我爸动手术钱不够。”

陈佩剑吃着西瓜:“我想找你借5000。”

“你等一下。”

三叔闻言马上进屋。

片刻后,走出来。

“这存折里有5000,这里是3800现金,我留300给你妹妹当学费,这8500你都拿去……还差多少?要不我找你杨建舅舅拿点。”

三叔将存折和钱全部塞给他。

“不用,我能想办法!”

陈佩剑连忙摇头。

三叔在村里当会计,补贴很少,就靠卖菜存点钱。

但此刻,却全部拿了出来!

果然是亲叔叔!!

“小剑,晚上跟小筝过来吃饭。”

三婶提着只鸡追出来:“这只老母鸡总乱飞,我让你三叔把它杀了,炖了汤明早给你爸送去……晚上过来吃鸡杂。”

“好的,三婶。”

陈佩剑笑着,飞快跑远。

……

他又去了趟小姑父家。

小姑父陈其良听到,

二话没说取出5000给他。

……

接着。

他又去大表叔唐明连家,只要大表叔借5000,手术钱就勉强够了。

结果。

“小剑啊,表叔最近手头也紧。”

大表叔唐明连摇摇头:“主要是,你表哥读中专用钱太多了,现在又没有工作……家里就剩500块,还要给你表哥当生活费呢。”

“这样啊,那就算了!”

陈佩剑迟疑刹那,点点头。

大表叔,绝对是和父亲关系最好的人之一。平时经常到他家吃饭,父亲也经常免费帮他修机器。不曾想关键时候,竟然不愿意借!

他家没钱?

开什么玩笑?

唐明连承包村里的打米机房,足足干了十几年,不说是村中首富,但绝对排在前列。前世表哥中专一毕业,他家就盖了三层小楼,用了足足五六万。

不是没钱,

不想借而已!

陈佩剑也不强求。

……

仔细想了想。

陈佩剑去了村长蒋光炎家。

蒋光炎和他父亲是同学,两人一直关系不错,得知陈佩剑来借钱,蒋光炎只问了两句伤势,就进屋去给他取。

“光炎叔,这是什么?”

陈佩剑好奇的拿起桌上的资料。

“镇上的镇办企业,需要重新招标,这是发来看的资料。”

蒋光炎随口回答。

陈佩剑好奇的翻看起来。

斑竹山石灰厂,何家山碎石厂,王家岩窑罐厂,油房沟煤炭厂……

“油房沟煤矿也要招?”

陈佩剑微微一愣。

这油房沟煤矿,距离他家不到五百米。

“你说油房沟啊?杨老板不干了,镇上就重新拿出来。”

“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杨老板为什么不干?还不是因为煤炭挖完了,就剩下个空矿,谁去接手谁亏死。”

蒋光炎边数钱边解释。

陈佩剑却说是心中大喜!

这油房沟煤矿,虽然已经挖完,是个没人要的空矿,但实际上还是个宝啊,还有潜力可以挖……

他又看了看——承包费5万。

5万元承包一个煤矿,相当于白捡!

显然,政府也知道油房沟的煤炭已挖完,只是看有没有人会来捡漏,能签一年是一年。

招标时间,明天上午。

“小剑,5000够不够?”

蒋光炎把钱数好,递给他。

陈佩剑很想说不够,但先前已经开口,现在肯定不能说多,他只能一边感谢,一边说够了够了!

……

出了村长家。

陈佩剑还在犹豫着!

机会摆在眼前,要不要赌一次?

这油房沟煤矿,还是个宝盆,拥有极大潜力可挖!

“不试试,枉费我重生一世!”

良久他豁然起身:“只要有足够的钱,便去搏一次!”

……

回到医院,发现姐姐和姐夫也在。

姐姐在给父亲削水果,全家人聊了一会儿,姐夫把陈佩剑拉到外面。

“老爸要动手术,这钱你先拿着!”

姐夫把一个沉甸甸的信封塞进他手中。

“你们不是要买房吗?”

陈佩剑弱弱着问。

“反正钱不够,买房也不急。”

姐夫爽朗的笑着回答。

姐夫吕林峰今年三十岁,已在林场工作了十二年,如今是茶山林场的副厂长,和姐姐陈雨霖年前结婚,一直想在城里买套房子。

打开信封,里面有18000块。

估计,这是他们俩全部积蓄了!

姐夫18000,二叔8500,小姑父5000,村长5000,就是36500,若是加上父亲存的10000块,就是46500了,距离五万块很近。

但依还差三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