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袒露心结

“娘子在发什么呆?“

一只手伸过来碰了一下慕皖鸢的肩,她浑身一震被狠狠吓了一跳眼神中满是慌乱,下意识的拿起一旁的东西砸下去.

“咔嚓……”

“少爷/少夫人!”

烛火光下素手捧着着药膏,心疼的在被砸出伤的头上涂着,冷冰凉药膏涂在伤口上倒减少了一些钝痛.

“夫君怎不出声,害得我伤了你,回头若是娘知晓,又不知如何说我,可如何是好.“

慕皖鸢眼中含着泪,手很轻地涂着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责怪,自己在发呆时很容易应激伤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就是因为那夜巷一次,给她的留下了不可逆的巨大影阴影.

“无妨的,娘她们大度着呢,话说,鸢儿,你的脸还疼吗?”

贺书晔话锋一转,心疼的看着慕皖鸢红肿的脸颊,心里很是懊恼没有保护好她,手掌轻轻的抚摸过脸颊,不敢太用力弄到肿脸的地方。

“没事,就是忘记上药。”

看着面前的人,他心中百感交集,贺书晔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抓住了为自己涂药的手,抬眸和有些错愕神情的慕皖鸢对视.

“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当真认不出我?“”

在她眼里,贺书晔好像一只受伤淋雨的小犬,眼中满是受伤.他看她没反应,有点伤心的将脸委屈的贴在她的手背上,慕皖鸢看着这个动作,加上贺书晔一直问认不认识他,记忆中的男孩和面前委屈贴手背的人重叠在一起。

她的脑海,浮现了一些以前的回忆。眼睛有注意到贺书晔手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有怀疑过,但始终没有勇气去确定。

其实,她恨过贺书晔,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要带自己去夜巷,但离开的那几年,慢慢的放开这个问题,渐渐的,在慕父找的医师引导下,将这个伤深埋在 心里深处.

慕皖鸢低下头看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男人,心中不禁酸涩起来,他是第一个看到自己第二人格的人,但他那时没有害怕。

回忆……

男孩反应过来,上前抱住眼神陌生的女孩,“对不起,对不起……”泪水从眼角滴落,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看到女孩这样他很心疼,都是他的问题。

“啪嗒。”

女孩手上拿的砖头掉在了地上,好似反应过来一样,颤抖的抬起原本拿着砖头的手,赫然一看是满手鲜血,目光颤抖转向倒在地上没有气息的大汉身上,呼吸一滞,心里突然崩塌,泪水决堤般涌出,她不知道怎么控制不了自己。

太害怕了,好像是另一个人通过他杀了这个企图猥亵她的大汉,内心深处,一只黑暗大手包裹住了她。

夜巷中的男孩憋住泪意依旧坚定地伸出手,拉住了不知所措哭泣的女孩,坚定地对女孩说“:不用怕,是他应该死!“

将女孩的手紧紧拉紧,声音含着抖对她继续说到,“是我没用,救不了你,我发誓,一定要强大起来,长大了我一定娶你,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月光如水,却再也照散不进女孩心中的阴影 。

“娘子?还是不愿认我?“

贺书晔的声音委委屈屈的传来,将回忆中的慕皖鸢唤醒了回来,回过神后她淡笑将手背反过去,软软手心温柔的轻触他的脸。

“那时还小,我能怨恨什么呢?不过只怨,天下不太平,孩子也不能夜半出门,不能自由追逐流萤,看那自然之光.“

她说罢想将半跪的贺书晔拉起来,但这时贺书晔好似孩童一般,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你当如何?才愿起身?若是娘瞧见,定说我不守规矩了.“

慕皖鸢一边无奈说一边还是用力想拉动男人,她可忘了,男子力气远比女子大的多.

贺书晔见她这小猫的力气还想拉动自己,嘴角勾起坏笑起了坏心思,他只是右手一拉,还在用力拉他的慕皖鸢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他的怀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耳垂就被男人轻轻地咬了一下,刹那间,她仿若被电流击中,耳垂迅速泛起红晕,蔓延至脸颊,恰似春日盛开的桃花。

她慌忙低下头,手上捏着衣裙角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头钗上的流苏微微晃动,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这么说, 娘子可不怨我,认我这个夫君了?真是乖娘子,不枉夫君,找娘子这么多年.“贺书晔的声音变得低沉,鼻尖也在她的脖子上游走,贪婪吸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身上的香味。

他像一只饿狼一般,盯住了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想一口将这个魅惑人心的小羊羔吃掉,实在是太诱人了.

“娘子,我想..“

贺书晔眸子在烛光下映出她娇羞模样,看起来像红透的虾的慕皖鸢对视一眼只是低下了头,鼻子轻嗯出声.

一夜雨露,衣袍缠,发丝绵,他布满伤疤的手触过她发的红烫的后背,激起两人心中那份爱的涟漪。

月光柔柔的照在院中水池中,圆圆月亮倒映着,一片竹叶从枝头上掉下来,轻飘在月亮影上,将月亮激出片片涟漪。

心绪解开,两人才真心坦露

世上没有开不了的结,只有不想解开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