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楚子航的执念

夔门计划，负责人曼斯·龙德施泰德教授，主要行动干员：叶胜，酒德亚纪。

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打乱了执行部原本的安排，按照原计划，曼斯教授现在应该正带着叶胜和亚纪在三峡搜寻龙王的踪迹，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亲眼见证龙王的苏醒。

叶胜私下里跟路明非表示自己觉得相当可惜，路明非安慰他说你应该庆幸自己不在那里，不然你和亚纪大概会成为龙王苏醒后的第一份祭品，错失见证历史的机会总比丢掉自己的性命要好的多。

叶胜对路明非安慰人的方式有些无语，但还是表示理解，路明非的话也让启发了他，他开始思考自己除了追寻龙族以外的人生。

在被路明非用黄金瞳压制，又见识了尼伯龙根真正的死侍之后，叶胜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

叶胜的血统还算不错，但战斗力相当一般。毕竟他的言灵并不是战斗类的，跟死侍或者龙族战斗光凭格斗技巧和力量是没什么用的，只有言灵才能决定战局。

当然，路明非除外，他即使不用言灵也能主宰战场，或者说，他那种极致的力量和夸张的恢复能力也算是一种言灵。

跟路明非交流了几句后叶胜便离开了，他给了路明非一份有关夔门计划的资料，希望能对路明非有所帮助。

夔门计划是针对青铜与火之王的计划，通过多年的积累，卡塞尔学院将青铜与火之王的沉睡之地锁定在了三峡白帝城。

执行部在一年之前就开始布局，他们通过分散运输将装备部特制的零件运到东大，花重金买下一艘渔轮再利用零件将其改造一艘重火力军舰，以此来应对可能苏醒的龙王。

如今这艘军舰名为摩尼亚赫号，如今就停在三峡，上面搭载着装备部特制的鱼雷和各种先进的检测仪器，可以称得上全副武装，如果被军方发现有极大概率会引发严重的国际问题。

但卡塞尔学院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有经验，学院的催眠技术世界一流，就算有人发现学院也能让他忘记自己看到的一切。

路明非刚打算仔细阅读这份资料，又响起了敲门声。

路明非去开门，来客让他有点意外，是自己在仕兰中学的老校友，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会长：楚子航。

“我能进去坐坐吗？”

楚子航说，他还是那副老样子，说话时面无表情，语气不冷不热，跟路明非的确有点像，只不过路明非没有楚子航那么不近人情。

楚子航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风格都像个机器人，不会开玩笑也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是个坚硬如铁的人。

而路明非则自然的多，会吐槽也爱开玩笑，情绪稳定也懂得替别人着想，但真要动怒，路明非也比楚子航要夸张的多，执行部有很多人见识过路明非动怒时的场景，无论是初次点燃的黄金瞳，还是在高架路上对死侍的虐杀，都令人印象深刻。

“当然。”

路明非点点头，侧身给楚子航让出空间，他看了一眼楚子航的身后，并没有看到狮心会小组的其他成员。

路明非跟楚子航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楚子航低着头，眼神平静，保持沉默，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虽然这有可能违背了执行部的规定，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算是我的私人请求。”

楚子航忽然说，

“你在尼伯龙根发现了什么？“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的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的目光带着些许渴望。

或许因为知道路明非并不畏惧他的黄金瞳，楚子航没有选择戴美瞳掩盖自己的眼睛，因此路明非能够通过他的眼睛揣摩他的情绪。

狮心会会长一直以绝对的理性著称，但是在谈及尼伯龙根时却罕见的没有控制住情绪，证明那个尼伯龙根对他非常重要。

“你想问的应该是你的父亲楚天骄吧？”路明非问。

楚子航身体微微一颤，随后冷静地点了点头。

“我在寰亚集团的工业园区找到了他的秘密基地。”路明非如实告知，“在遇见母亲之前他就是执行部的干员，他追逐一位龙王来到这座城市，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然后秘密搜寻有关龙王的线索。”

“嗯。我知道。”楚子航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龙王从他手上抢走了一个黑色手提箱里，里面的东西对龙王非常重要。”路明非说，“我还找到了你父亲的座驾，一辆迈巴赫，但我没找到你父亲的遗体，尼伯龙根是死人的国度，里面到处都是死侍，所以你父亲大概已经.....”

楚子航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随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楚子航一直低着头看着玻璃茶几中自己的倒影，双手紧握成拳，路明非能感受到他身上迸发出来的强烈的悲伤和悔恨。

路明非皱了皱眉，楚子航显然对楚天骄的失踪有极深的执念，这让路明非感觉不对。

他回想起自己在尼伯龙根中的遭遇，在他对楚天骄的侧写中，楚天骄的身边一直有个模糊的身影，只是线索太少，路明非找不出他是谁。

难道...?

“你跟楚天骄一起进入了尼伯龙根？！“路明非直截了当地问。

“没错。”楚子航坦然道，“他为了保护我选择独自面对龙王，我在惊慌和恐惧中一个人逃离了尼伯龙根...像个无能的懦夫。”

楚子航的手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路明非扫了他一眼，轻轻地摇头，

“每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只要尽自己所能就算不上无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又能做些什么呢？别把自己困在过去，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的。”

“我明白。”楚子航点点头，“谢谢你的忠告。”

路明非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的表情没有半点释怀，显然没有从过去走出来，他对楚天骄的执念太深了，对过去无能的愤怒与仇恨几乎填满了他的意识。

“算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路明非叹了口气，“我提醒你一点：不要让学院知道你曾经进入过尼伯龙根的事情，否则你就会像我一样带上危险血统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