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要把他做成人皮灯罩

拉雷多市,清晨。

蒂芙尼·约翰逊正享受着她每日的晨跑。

索尼随身听里播放着麦当娜的《Like a Prayer》。

她那身鲜艳的荧光粉运动套装,在清晨的街道中显得别样的生动。

“咣……当……咣……当……”

一阵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从不远处的“格里菲思进出口贸易公司”门口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搞什么鬼?这么早就开工了?”

蒂芙尼好奇地循声望去。

她看到公司那块巨大的招牌下面,好像吊着个什么东西,正随着晨风轻轻摇晃,撞击着铁皮招牌。

像个……熟透了的西瓜?

她停下脚步,摘下耳机,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距离拉近了。

那不是西瓜。

那是一个人头。

一颗男人的头颅。

蒂芙尼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一声足以划破整个拉雷多市上空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那条价值不菲的荧光粉运动裤。

......

半个小时后,“格里菲思进出口贸易公司”门口,已经变成了警灯的海洋。

十几辆警车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拉起的黄黑色警戒线,像一道脆弱的堤坝,勉强挡住了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

“我的老天爷……”一个年轻的巡警看着那颗高高挂起的人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警车吐得昏天黑地。

拉雷多警局的资深警探,阿尔·马丁内斯,面色凝重地抽着烟。

他没去看那颗头,而是死死地盯着仓库里那辆白色的冷藏货车。

车厢上,用黑色喷漆画着一个巨大而潦草的图案。

一个咧着嘴笑的,简笔画风格的幽灵。

“头儿,法医初步检查过了。”一个叫莱利的年轻人脸色苍白地走过来汇报,“仓库里三具尸体,全都是短时间内被射杀,手法非常专业。仓库里的保险柜被洗劫一空,现金、账本,什么都没留下。”

“黑吃黑?”莱利猜测道。

“我看没那么简单!”马丁内斯吐了个烟圈,指了指那颗头颅,“也有可能是复仇。”

他又指了指货车上那个幽灵图案。

“你见过哪个贩毒集团,用这种卡通图案当自己的标志?这更像是个签名。一个疯子,留给全世界的签名。”

“头儿,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拉雷多来了个新玩家。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心狠手辣的搅局者。”马丁内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去查查这个‘格里菲思’的底细,还有他背后的人。我敢打赌,这事儿没完。挂一颗头只是前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整个拉雷多警局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忙乱之中。

......

墨西哥,蒙特雷。

一栋可以俯瞰全城景色的山顶豪华别墅里。

里卡多·瓦伦,人称“老三”,正赤裸着上身,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刚煮好的蓝山咖啡,和一支上好的古巴雪茄。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跪在他身后,用沾着精油的双手,轻柔地按摩着他古铜色的背肌。

一切都那么宁静,和谐。

直到他那个叫拉蒙的副手,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板。”拉蒙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里卡多闭着眼睛,头也不抬。

“拉雷多……出事了。”

“埃米利奥……死了。”

按摩的女人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里卡多缓缓睁开眼睛,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死的?”

“他……他的头,被挂在了他公司门口的招牌上。”拉蒙的声音更低了,“仓库里的人,全死了。去接头和送货的人,也都没了。现场……现场留下了一个幽灵图案。”

“咔嚓。”

里卡多手里那个名贵的骨瓷咖啡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身后的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幽灵?”里卡多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但拉蒙知道,老板越是平静,就代表他越是愤怒。

“是的,老板。一个……一个自称‘幽灵’的家伙。拉雷多警方现在也一头雾水,他们以为是黑帮火并。”

里卡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山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埃米利奥是个废物,但他是我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个‘幽灵’,他是在挑衅我,是在挑衅整个X公司。”

“他抢了我们的货,杀了我们的人,最后,还用这种方式,在我的地盘上撒尿。他想告诉所有人,他比我,比X公司,更强。”

“老板,我们要怎么做?”

“查。”里卡多冰冷的说道,“动用我们所有的眼线,所有的关系,把这个‘幽灵’给我从地底下挖出来!我要知道他是谁,他从哪儿来,他有几个同伙,他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找到他之后,不要杀他。把他活着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问问他,他喜欢什么样的灯罩。人皮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吩咐完这一切,他看向那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

“过来跪下,老子现在火气大得很!”

同一时间,拉雷多市,“萨尔瓦托雷”酒吧。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神色慌张地闯了过来。

“伊莎贝拉小姐……”

“什么事,米格尔?”伊莎贝拉眼皮都没抬。

“城南……城南出大事了!格里菲思那个公司,被人给端了!听说……听说格里菲思的头,都被人挂在了门口!”

伊莎贝拉抬起头,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浓厚的兴趣。

“哦?”

“是真的!现在警察把那里都封锁了!我还听说,现场留下了一个……一个幽灵的图案!”

幽灵。

听到这个词,伊莎贝拉笑了。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我的天……”伊莎贝拉在心里感叹着,“我以为他只是一头刚出笼的野兽,没想到,他居然是一条过江的猛龙。杀了人,抢了货。这手段,这胆量……”

她原以为,凯尔只是想为他那个死掉的菜鸟同事报仇。现在看来,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是在发动一场战争。

一场由他一个人,对整个地下秩序发动的战争。

“有意思,真有意思。”伊莎贝拉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继续打听,看看那帮墨西哥佬作何打算,随时向我汇报!”伊莎贝拉向米格尔吩咐道。

她喜欢强者,更喜欢这种能打破一切规则的疯子。

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帮他一把。

或者说,她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某些计划。

凯尔这盘菜她已经忍不住,想要尝一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