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甜蜜约会

她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语调轻声唤道：

“宝~在吗？”

林夜：“……”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还带着一丝紧绷后的沙哑。随即，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眼神锐利起来：“还有，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白微微笑嘻嘻地推开门，堂而皇之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开一道门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她轻描淡写地说，在门口弯下腰，脱掉脚上沾了雨水的白色休闲运动鞋，露出一双穿着浅灰色短袜的纤细脚踝。然后，她熟门熟路地从鞋柜旁拿出一双备用拖鞋穿上。

“至于为什么来嘛……”她直起身，走到林夜面前，仰起脸，笑容灿烂，“当然是想你了呀~”

林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白微微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像只好奇心旺盛的猫，开始在他的小出租屋里转悠。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停在了厨房门口。

林夜刚才正打算进厨房。

“你在干嘛？”白微微倚着门框，歪头问道。

“……做饭。”林夜顿了顿，补充道，“给你做点吃的。”

“啊？”白微微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惊讶、好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表情。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夜，似乎不太确定：“你给我……下厨？”

林夜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一把翠绿的青菜——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存粮。

白微微跟了进来，厨房很小，两个人站着就有些拥挤。她突然伸手，抓住林夜的衣领，将他拉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直视着他，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你骗我？”

林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雨水混合着某种清新洗发水的味道，还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抹转瞬即逝的暗金色光泽。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太饥饿了吃了一些血肉还有一些没处理完。”林夜没有挣脱，坦然道，“其实也不太算骗你。我本来就打算随便做点东西吃，你来了，我不就正好有了给你做饭的想法了么？”

这个解释勉强过关。白微微松开手，又恢复成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林夜磕鸡蛋、洗菜。

“这些食物，不是已经不能填饱肚子了吗？”她问，“你还做它干嘛？”

林夜手下动作不停：“只是一时还不太习惯，没有改过来而已。这些食物虽然吃不饱了，但偶尔吃一点，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他说的是实话。普通食物提供的能量微乎其微，但味觉体验还在。而且，在某些时刻，保持一些“人类”的习惯和仪式感，或许能帮他更好地锚定自己正在滑向深渊的理智。

白微微听后，没再说什么。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林夜听到她趿拉着拖鞋在客厅走动的声音，然后是沙发被压陷的细微声响。她在玩手机。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锅简单的青菜鸡蛋面出锅了。虽然食材简陋，但林夜手艺不错，面条煮得软硬适中，鸡蛋煎得金黄，青菜烫得翠绿，汤里还滴了几滴香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将面端到那张兼作书桌和饭桌的小方桌上，摆好两副碗筷。

“吃饭了。”他朝客厅喊了一声。

白微微放下手机，走过来，看着桌上那两碗朴素却温暖的面条，眼神闪动了一下。她脱掉拖鞋，蜷起膝盖，小心地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

两人相对而坐，在出租屋昏黄的灯光下，开始吃这顿意外的晚餐。

白微微吃得很慢，很小心。她小口小口地咬着面条，咀嚼得很细致，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她甚至小心地避免油污溅到自己刚换的白色高领毛衣上，那专注而珍惜的模样，让林夜有些恍惚。

但他注意到，白微微似乎并不完全是在享受食物的味道。她更像是在享受这个场景——和“男友”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一起吃一顿简单的家常饭。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柔软的东西，是林夜在她猎食时从未见过的。

这让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微微松动了些许。

饭吃到一半，林夜想起刚才的疑惑，又问：“对了，刚刚在门口，为什么我没察觉到你的气息？直到你把门打开，我才发现。”

白微微没有隐瞒，这确实不是什么核心秘密：“只要你变得足够强，就能更精细地控制身上的气息。扩大气息范围威慑敌人，或者收缩气息范围隐匿自身，都可以。”

“那你现在可以收缩到哪种地步？”林夜追问。

“大概……五米吧。”白微微想了想，“五米之外的同类，除非实力强得逆天，或者有特殊的感知天赋，否则是察觉不到我身上的同类气息的。”

五米。

林夜心中震动。这意味着白微微可以将自己的“非人”气息收敛到几乎与普通人无异，只有在极近的距离内才会暴露。这种控制力，远超韩风那种刚完成一次进化、气息外泄的“兽”。

看来，在众多“同类”中，白微微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她绝非那种可以轻易拿捏的“弱鸡”。

晚上八点二十，两人吃完了面。林夜刚起身准备收拾碗筷，白微微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别洗了，先放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有新片上映，我早就想看了！”

林夜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又看了看桌上狼藉的碗筷，实在没什么出门的心情。

“大晚上的，还下雨……”他试图拒绝。

“走嘛走嘛~”白微微不由分说，生拉硬拽，“在家里多无聊！看电影多浪漫！这可是约会必备项目！”

最终，林夜还是拗不过她，被她连拖带拽地带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