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天，天特别冷，院外的水缸都冻住了，灶房里却暖融融的，女人正和面团，准备包饺子。小孙女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小擀面杖，学着擀饺子皮，擀得歪歪扭扭的，像个小月亮。
“太奶奶，咱们包风筝形状的饺子好不好？”小孙女举着擀好的皮，眼里亮晶晶的。太奶奶坐在灶边，手里拿着个饺子模，是木头做的，上面刻着风筝图案：“用这个模子，当年你王太爷爷总用它包饺子，说‘冬至吃风筝饺，春天能放风筝，日子也能飞得高’。”
女人把饺子馅放在桌上，是韭菜鸡蛋馅的，还加了点干虾仁：“当年李建军冬至调馅，总爱加虾仁，说‘虾仁鲜，饺子香，冬天吃了补身子’。他还会在馅里放点点糖，说‘甜滋滋的，像春天的风筝糖’。”
小孙女用模子压饺子，压出来的饺子真的像小风筝，翅膀圆圆的，尾巴尖尖的。念念也来帮忙，两人压了一排，像在桌上排着队的小风筝。张婶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煮好的汤圆：“冬至要吃汤圆，团团圆圆。当年王磊冬至总煮汤圆，说‘汤圆和饺子一起吃，日子又圆又甜’。”
刘叔扛着个大蒸笼来，放在灶上：“当年赵刚冬至蒸饺子，总用这个蒸笼，说‘蒸笼大，能蒸好多饺子，街坊们一起吃，才热闹’。有次蒸饺子的时候，他还在蒸笼上贴了张红纸，写着‘风筝饺，冬至暖’，说‘这样饺子也能沾点喜气’。”
中午的时候，饺子和汤圆都熟了，大家围坐在灶房里，一起吃。小孙女咬了个风筝饺，鲜得眯起眼：“比春天的糖还好吃！”太奶奶笑着说：“当年王磊、李建军、赵刚冬至也这么热闹，街坊们都来一起吃，王磊擀皮，李建军包馅，赵刚蒸饺，说‘冬至是团圆的日子，得大家一起过’。有年冬至，村里的孤寡老人没人陪，他们就把老人都请来，煮了一大锅饺子，吃了一下午，老人们都笑得很开心。”
下午，大家坐在炕上聊天，小孙女和念念拿着剩下的饺子皮，捏小风筝玩。女人把煮好的饺子装在饭盒里，分给街坊的孤寡老人：“当年李建军冬至总给老人送饺子，说‘老人孤单，得让他们尝尝暖，尝尝甜’。他还会在饭盒上贴个小风筝，说‘让风筝陪着老人，冬天不孤单’。”
小孙女跟着女人去送饺子，走到张爷爷家，张爷爷正坐在炕上看旧照片，照片上是王磊、李建军、赵刚当年包饺子的样子。小孙女把饺子递给张爷爷：“张爷爷，吃饺子，是风筝形状的！”张爷爷笑着接过：“好，好，当年我也吃过他们包的风筝饺，现在又吃着你们包的，真好。”
晚上，大家坐在院里看月亮，冬至的月亮特别亮，照在雪地上，像撒了层银。小孙女望着月亮，说：“太奶奶，月亮上有风筝吗？”太奶奶笑着说：“有啊，当年王磊说，月亮上有个风筝，是春天的风筝飞上去的，它在上面等着，等咱们春天放风筝的时候，就会下来陪咱们。”风一吹，灶房的烟筒冒出的烟，在月亮下飘着，像给月亮上的风筝捎信——我们等着呢，等着春天，等着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