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挑衅（跪求追读）

回到市局，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张建军的死，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破案希望，也让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国栋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死了？！你们告诉我，最大的嫌疑人，他妈的在自己窝点里被人割了喉？！”

陈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那现在凶手是谁？啊？是谁！”

林牧站在白板前，上面原本围绕张建军的线索现在被打乱，旁边多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陈局，根据现场勘查，张建军的死亡时间早于李倩，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在他杀害并分尸李倩之前，或者过程中，被另一人杀死，现场发现了不属于张建军和李倩的深蓝色棉布纤维，以及一条带有特殊标记的束带，我们怀疑，存在第二个凶手，或者……一个组织。”

“组织？”陈局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建军的杀人手法专业，工具特殊，购买渠道隐蔽，他一个裁缝，从哪里掌握这些？那些特制束带，尤其是带标记的，不像普通渠道能获得，还有，杀张建军的人，手法同样干净利落，一刀毙命，对现场似乎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不像随机杀人。”

“你的意思是，张建军可能只是某个……团伙里的一个‘执行者’？现在他被灭口了？”沈璐插话道，脸上满是震惊。

“不排除这种可能。”林牧用笔在白板的问号旁边写下了“第二个凶手？”和“团伙？”。

“动机不明。但对方显然不想让我们顺着张建军这条线继续查下去。”

“妈的，这案子越挖越深了！”王祥挠着头，一脸崩溃。

“李倩的社会关系呢？她和张建军有没有交集？”陈局追问。

“正在查，目前看，李倩是学生，社会关系简单，和张建军的生活圈几乎没有重叠。她去东郊做临时工，很可能是被随机诱骗，或者……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渠道被输送过去的。”林牧回答道。

“所有线索，重新梳理！张建军的背景，给我往深里挖！他接触过的所有人，买过东西的所有网站，一个都不能漏！那个带标记的束带，还有纤维，做成分分析，查找来源！”

陈局拍板道：“林牧，案子还是你负责，需要什么，局里全力支持！我不管是一个凶手还是一个团伙，必须给我揪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像是在迷雾中航行，努力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方向。

对张建军的深入调查发现，他性格孤僻，几乎没有朋友，与亲戚也早已断绝来往。

他在医疗器械厂的工作经历仅限于年轻时短短几年，岗位是流水线装配工，接触不到核心技术和特殊材料。

而他购买的切割工具和润滑油虽然特殊，但通过网络黑市或某些隐蔽的工业用品商店，并非完全无法获取。

那条带十字星标记的束带，材质特殊，初步分析含有某种军用级别的复合材料，来源成谜。

那片深蓝色棉布纤维，则是最普通的工装面料，随处可见，排查难度极大。

对东郊的更细致排查，也没有发现第二个凶手的明显踪迹，那个幽灵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倩的遇害，通过媒体有限的披露，在社会上引发了更大的恐慌，专案组承受的压力与日俱增。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这天晚上，林牧强制要求大家轮换休息。

王祥几乎是被沈璐按在值班室的床上，脑袋沾枕头就着了鼾声。

沈璐自己也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盖着件外套假寐。

林牧却毫无睡意。

他独自一人待在会议室，面对着写满线索的白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张建军……第二个凶手……十字星标记……专业切割……工业润滑油……特制束带…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碰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像。

他拿起那张带标记束带的特写照片，那个扭曲的十字星图案，透着一股非人性的意味。

这像是一个符号，一个标志。

他打开内部数据库，尝试搜索类似的符号标记，无论是犯罪记录、邪教档案，还是特种装备标识，都没有匹配的结果。

“林队，还没休息？”门口传来刘继文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方便面。

“嗯。”林牧掐灭烟头：“你怎么也没睡？”

“我……我睡不着，想着再看看资料。”

刘继文把一杯面放在林牧面前，“林队，您吃点东西吧。”

林牧看了看这个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稚嫩，却充满干劲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默默地吃着泡面。

热汤下肚，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和寒意。

“林队，”刘继文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那个十字星标记，它看起来……很不舒服。不像随便刻的。您说，会不会是……某种代号？或者，是凶手故意留下来……挑衅我们的？”

“挑衅？”林牧抬起眼。

“就是……他觉得我们抓不到他，所以留下点东西，显示他的存在，或者……他的专业性？”刘继文努力组织着语言。

林牧看着白板上那个问号。

挑衅吗？或许。

但更可能是一种标识，一种属于某个特定群体的暗号。

“继续查吧。”林牧喝掉最后一口面汤：“所有方向，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张建军过去几年所有的网络活动、资金往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和外界联系的蛛丝马迹。”

“是！林队！”刘继文挺直腰板。

就在这时，林牧的手机响了，是秦小雨打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林队，你还在局里吗？来法医中心一趟，有发现！关于那个十字星标记的！”

林牧眼神一凛，立刻起身：“马上到！”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的黑暗。

那个隐藏在张建军背后的“幽灵”，似乎终于要露出它模糊的一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