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眉庄遭难,未雨绸缪
- 重生后我成了甄嬛的纯臣
- 芊知
- 3033字
- 2025-12-10 09:45:25
皇后的香料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掀起滔天巨浪,那圈圈扩散的涟漪却足以让水下的暗流愈发汹涌。安陵容的反击巧妙地将水搅浑,至少暂时让皇后不敢再轻易将她当作可随意拿捏的棋子。然而,深宫的算计从不因一两次的挫败而停歇,它们只会换一种方式,在更意想不到的地方悄然滋生。
时近重阳,宫中预备着节庆,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各宫都领了份例,预备摆设。气氛看似一派祥和。
可安陵容的心,却随着日子的推移,一点点沉了下去。她记得太清楚了,前世的这个时节,发生了什么。那场针对沈眉庄的、几乎将她彻底摧毁的“假孕”局,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即将落下。
她不能再等了。
这日,趁着给皇后请安后众人散去的空隙,安陵容快步跟上正准备回闲月阁的沈眉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眉姐姐,今日天气甚好,妹妹新得了些安神的干花,想给姐姐送去,不知可否叨扰片刻?”
沈眉庄见她神色间似有深意,便知她有事,温和一笑:“自然可以,正好我新沏了雨前龙井,妹妹一起来尝尝。”
二人回到闲月阁,屏退了左右。采月奉上茶后,便悄声退至门外守着。
屋内茶香袅袅,安陵容却无心品鉴。她放下手中的小花篮,目光凝重地看向沈眉庄,开门见山:“眉姐姐,近日……宫中可有哪位娘娘,或是太医,格外关心你的……身子骨?尤其是……子嗣方面?”
沈眉庄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讶异地看向安陵容:“陵容,何出此问?”她沉吟片刻,还是如实相告,“前两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倒是提过一句,说我气色红润,是个宜男之相,还嘱咐我要好生调养,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至于太医……”她想了想,“一直是太医院的刘太医来请平安脉,并无异常。”
刘太医!安陵容心中冷笑,果然是他!皇后的人。
“姐姐!”安陵容倾身向前,握住沈眉庄的手,语气急切而真诚,“你信我!皇后娘娘此言,绝非仅仅是关怀!还有那位刘太医……姐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沈眉庄见她如此郑重,神色也严肃起来:“陵容,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可是又做了……什么梦?”她已见识过安陵容“梦境”的准确性,不敢等闲视之。
安陵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是真实的恐惧与担忧:“我梦见……有人利用姐姐求子心切,设计了一个天大的陷阱!她们会买通太医,伪造脉象,让姐姐……让姐姐误以为自己有了身孕!”
“什么?!”沈眉庄脸色骤变,霍然起身,“这……这怎么可能?”
“可能!绝对可能!”安陵容也站起身,目光灼灼,“姐姐你想,若你信以为真,禀告皇上皇后,上下皆知你有孕,备受荣宠。待到数月之后,‘龙胎’不保,或是根本无胎可落……届时,一个‘欺君之罪’扣下来,姐姐该如何自处?沈家又该如何自处?!”
沈眉庄被这骇人听闻的设想惊得倒退半步,脸色煞白,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形。她聪慧通透,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这计谋之毒,简直是要将她、将沈家置于死地!
“她们……她们怎敢……”沈眉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愤怒,也是后怕。
“她们为何不敢?”安陵容语气冰冷,“姐姐家世显赫,品貌端庄,早已是某些人的眼中钉。此计若成,一箭双雕,既能除去姐姐,又能打击与姐姐交好的甄姐姐和我。”
沈眉庄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安陵容,眼中满是感激:“陵容,若非你提醒……”她不敢想象那后果。
“姐姐现在知晓,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安陵容紧握她的手,压低声音,“首先,从现在起,无论刘太医说什么,姐姐切不可尽信!任何关于身孕的言语,哪怕是暗示,都不可轻动声色。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她目光坚定,“姐姐必须暗中再寻一位绝对信得过的太医,私下诊脉,以作印证!”
“信得过的太医……”沈眉庄蹙眉,“宫中太医关系盘根错节,我初入宫闱,如何能寻到绝对可信之人?”
“温实初,温太医!”安陵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他是甄姐姐带入宫中的家生大夫,自幼相识,性情耿直忠厚,医术也精湛,最重要的是,他绝不会被皇后或华妃收买!姐姐可以借故身体微恙,或是想调理旧疾,请甄姐姐帮忙,暗中召温太医前来诊视。切记,此事需隐秘,脉案也需温太医私下记录,万不可经由太医院常例。”
沈眉庄眼中燃起希望:“温太医……是了,嬛儿信他,我便信他!”她立刻走到书案前,“我这就给嬛儿写信,说明缘由,请她务必安排。”
安陵容看着她奋笔疾书,心中稍安。她知道自己无法完全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皇后布局已久,刘太医的“诊断”迟早会来。但她至少可以让眉庄有所准备,留下后手,不至于像前世那般,被打得措手不及,百口莫辩。
信很快由采月秘密送往了碎玉轩。甄嬛得知后亦是震惊不已,立刻着手安排。
两日后,沈眉庄借口感染风寒,咳嗽不止,怕过了病气给贵人,需仔细诊治,经由甄嬛周旋,温实初被“偶然”派往闲月阁请脉。
一切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安陵容则在延禧宫焦灼等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又过了几日,刘太医照常来为沈眉庄请平安脉。这一次,他诊脉的时间格外长,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之色,再三确认后,他退后两步,躬身一揖到地,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您这是……喜脉啊!脉象如盘走珠,滑利非常,已有月余了!天佑皇家,天佑小主啊!”
闲月阁的宫人闻言,顿时跪倒一片,口称恭喜。
沈眉庄端坐在上,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心中冰冷,面上却不得不强装出三分羞涩、七分惊喜,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刘太医……此话当真?你、你可要瞧仔细了!”
“千真万确!微臣行医数十载,断不会诊错喜脉!”刘太医言之凿凿。
“好……好……”沈眉庄努力维持着笑容,“采月,看赏!重重有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后宫。皇上大喜,即刻摆驾闲月阁,赏赐如流水般送来。皇后更是亲至,握着沈眉庄的手,满面春风,连声道“好”,嘱咐她安心养胎。华妃闻讯,摔碎了一套官窑茶具,宫中气氛愈发微妙。
所有人都沉浸在“沈贵人有孕”的“喜悦”中,唯有三人小组心中清明。
当夜,碎玉轩内烛火幽微。
甄嬛、安陵容与借口“受了惊悸”请温实初再来诊视的沈眉庄聚在一处。
温实初面色凝重,对着三人低声道:“微臣反复诊察,沈贵人脉象……确如刘太医所言,似有滑珠之象,但……此脉浮滑无力,根基不稳,且与女子真正的孕脉在几处细微之处略有差异。更兼小主自言月信推迟不过旬日,按理脉象不应如此明显……此脉,实乃药物所致,伪造而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温实初的证实,沈眉庄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假的。”她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姐姐莫慌,”安陵容扶住她,眼神锐利,“既知是假,我们便有了防备。温太医,此假脉象,能维持多久?可能查出是何种药物?”
温实初道:“此药药性霸道,但难以持久,依微臣推断,最多两月,脉象便会逐渐紊乱,直至消失。至于药物……成分复杂,一时难以尽数查明,但其中必有一味‘五味子’的变种,用量极大,才可催生此等脉象。微臣已暗中记下此刻的真实脉案,以备不时之需。”
“好!”甄嬛眼中寒光一闪,“有温太医此言,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眉庄,眼下你需继续演下去,装作深信不疑,安心‘养胎’。我们暗中搜集证据,等待时机。届时,不仅要撕破这假孕局,还要将这背后下药、构陷之人,揪出来!”
沈眉庄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与坚定,她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要劳烦温太医,还需时常暗中为我诊脉,记录这假脉象的变化。”
“微臣义不容辞。”
安陵容看着眼前紧密合作的三人,心中那股一直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风暴已然来临,但她们不再是孤立无援的扁舟。她们手挽着手,筑起了一道堤坝,虽不能阻止浪潮,却至少,不会轻易被拍碎在礁石之上。
这假孕之局,是危机,却也可能是……反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