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都要卜一卦?

第二章每天都要卜一卦?

宫女的手死人般冰冷,程浔知是被扔在冰冷坚硬的地上。殿门“哐当”合拢,落锁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地上开始出现血字:

【规则一】远离御花园的秋千,荡秋千必遇皇帝,但此皇帝非彼皇帝。

【规则二】宁贵人养的猫不能摸,它的眼睛有时会变成塔罗牌「月亮」图案。

【规则三】每晚必须用猫猫塔罗牌占卜,若抽到「恶魔」,需将华妃的波斯猫牌压在枕下。

规则怪谈。

程浔知瘫坐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脑海里反复回想。血字规则、皇后捉奸、猫猫玉佩,还有那句“告知宁贵人”。

不对,全都不对。皇后不该出现,宁贵人的猫更不该以玉佩形式出现在皇帝身上。这不是她熟悉的剧本。

黑暗中,她摸索着袖袋,空空如也。

那副或许是她唯一依仗的“甄嬛传猫猫塔罗牌”,不见了。

去哪了?是在秋千上挣扎时掉了?还是被那些宫人搜走了?

恐慌漫上心头。没有牌,怎么验证规则?怎么……占卜?规则三要求每日占卜,虽然今晚的“即时规则”她勉强过关,但以后呢?

她摸索着解开外袍的束带,在内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里,摸到了熟悉的触感。

牌!还在!

程浔知几乎是扑到窗边,借着窗外廊下微弱的光,颤抖着掏出那副牌。暗金色的缠枝莲纹牌背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光。她数了数,七十八张,一张不少。翻开,代表各宫娘娘的猫牌和塔罗牌图案依旧。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同。

牌面似乎“活”了过来。不是指图画动了,而是那种感觉。

她指尖划过“华妃”的波斯猫牌时,竟感到一丝灼热。触到“皇后”的宝剑王后牌时,则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而那张代表“孙答应”的孟加拉猫牌,多了一道暗红色的划痕。

令人心惊的是,她找到了那张“月亮”牌。牌面上,一只额带银毛的黑猫蹲在池塘边,水中倒映着一弯苍白的弦月,整个画面透着不安。

而这张牌的背面,多了一行极小的字:

【规则四:若遇猫瞳映月,须立刻背诵《心经》首句,直至异象消散。违者,目盲。】

猫瞳映月?是指宁贵人那只猫眼睛里的月影?还是指这张牌本身?

没等她细想,更漏声传来。子时了。

规则三的强制占卜时间到了。

程浔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将牌放在地上,集中全部精神。

这一次,不是直播时的表演,而是真正关乎生死的问询。

“我……孙答应,今夜之后的生机在何处?”

手指悬在牌堆上方,能感受到不同牌面散发出的微妙波动。

摒弃杂念,抽出一张。

翻开。

【逆位·星星】。

牌面上,原本向池塘倾注圣水的女神背过身去,水倾倒而下,星星黯淡无光,猫猫在刨地。象征着希望枯竭。

程浔知的心沉了下去。逆位星星,这可不是好兆头。生机渺茫?

不对,等等。塔罗解牌,需结合牌阵和问题。单张牌不能定生死。而且,星星牌即使逆位,也暗示需要内在的觉醒,或许转机藏在别处?

程浔知正思索,殿门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风声。

程浔知连忙把牌收拢藏好,屏住了呼吸。

“孙答应,”一个怯懦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是彩珠,“您……您睡下了吗?”

她来干什么?查探?还是……

“何事?”程浔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孙答应该有的虚弱。

“奴婢给您送些伤药和水来。皇后娘娘那边吩咐了,不让请太医,但也不能让您出事。”

不让请太医,是怕惊动更多人?还是怕太医看出什么?不能让她出事?是因为她现在还是“孙答应”,是皇帝临幸过的人,莫名其妙死了不好交代?

“进来吧,门没锁。”程浔知故意说,实际上门早就从外面锁死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彩珠端着一个小托盘,侧身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掩上。托盘上有一个粗糙的小瓷瓶,一碗清水。

她将东西放在桌上,“小主,您快敷点药吧。这药是奴婢从同乡那里淘换来的,虽不是宫里的,但消肿止痛是极好的。”

程浔知没动,只是看着她。彩珠的脸格外苍白,眼神里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她似乎很害怕。

“彩珠,”程浔知开口,“今晚御花园里,除了皇后娘娘,你还看见谁了?”

彩珠浑身一颤,“奴婢没看清,奴婢只顾着低头。”

“那皇后娘娘来之前,你可曾听到,或者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猫?”程浔知紧紧盯着她。

彩珠嘴唇哆嗦着,连连摇头:“没、没有!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猫,宫里怎么会有猫。”

她的反应太大了。她在害怕“猫”。

程浔知换了话题,抱怨道:“也是,这宫里规矩大,连只猫都少见。不像我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隔壁家就养了只漂亮的大白猫,我还老去逗它玩呢。”一边说,一边观察彩珠的表情。

彩珠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闪烁。

“对了,”程浔知指了指桌上的水,“这水……干净吗?我嘴里破了,疼得厉害,想漱漱口。”

“干净的,干净的!是奴婢刚从井里打的!”彩珠忙不迭地回答。

“是吗?可我听说,有些井水到了晚上,会映出不该映的东西。”她慢悠悠地胡诌。

彩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程浔知将碗放下,转身逼近,“彩珠,你告诉我,这宫里是不是有关于‘猫’的忌讳?尤其是……黑猫,额头上带银毛的那种?”

“啊!”彩珠踉跄后退,撞翻了那碗清水。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程浔知,“小主,您、您怎么知道?您、您是不是也……”

“也什么?”程浔知紧追不放。

彩珠死死捂住嘴:“不能说,奴婢什么都不能说,会、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