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一家人搬离了十几平米的房子,她父亲买了一个一百平米的房子。
苏瑶那时还不明白他父亲的难处,也是在日后她自己工作后才明白:那些时日以来,父亲对家庭的忽视,并不是有意,为了凑钱买房,努力工作,脱离十几平米的房子,远离周围邻居间的嘲讽喧闹。
时间来到二零零八年,那一年也是让全国沸腾的日子,北奥的开幕式让人激动又震撼。
苏瑶即将步入了中学阶段,这是一个让苏瑶内心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机。
她认为过去那些不好的一切都可以从此刻开始烟消云散。
她的父母不用操心接送的问题,选择了一所离家近一点的学校。
当时这所学校报名的人数程度让你一眼望去,乌泱泱,喘不上气。
好在不看成绩,由于是户口所在地,她可以选择这所学校读书。
苏瑶满心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但她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
她认为从头再来就是只要好好听课,好好学就行。
可她忘记之前堆积起来的,看似是小问题,她并没有抛开心理障碍尝试着努力解决过难题。
她固执一切,怪在自己没有认真听课,而不是内心那块结了痂又撕裂开来的伤疤,让她不敢向前迈一步。
到了分班的时候,苏瑶被分到了四班。
渐渐她有了少女的模样,个头比平均女生稍高些,但不爱开口讲话。
她还期盼着自己能排到前几排的位置,这样一来可以听清楚老师的讲课内容,还能看清楚黑板上的字。
班里八十多号学生,就凭她空想就能被安排到前排?
做梦,她被安排到了倒数第二排。
当时内心有一千个不愿意,她也不敢把真实想法告诉老师,只能苦恼的支撑着。
她的内心像张任由别人打草稿的纸张一样,写废了随手被扔进垃圾桶内。
她的焦虑让她想起在小学读书时的场景:
苏瑶坐在后排,课堂上头钻进抽屉里翻找东西,不认真听老师在课堂上讲,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歪七扭八的课桌,动员所有同学快速挪动调整桌子位置,苏瑶这个迷糊虫低着头不知道在课桌里翻找什么东西,找得正入迷。
老师看到后,走下讲台一脚踹向她的课桌,当时她的头被磕的通红,周围的同学也被老师吓得不敢吱声,苏瑶猛地抬起头,看着老师内心慌乱不知所措。
那天早上,女老师在家里刚跟丈夫吵吵架,一上午都带着怒气给学生上课,苏瑶也倒霉正好撞到她枪口上。
她的小学是所普通学校,教学质量和教师素质说实话确实达不到优渥程度。
那会儿她老师找了一个天天不误正业的老公,家里还有孩子要养,上有老下有小,压力也大。
苏瑶被老师的举动吓到心理出现了一点问题,胆子越来越小。
回家后不愿跟父母说这事。
老师后来也没找她谈话,还认为苏瑶太不上进。
成绩单下来后,加上她有几个学生数学没及格,老师来不及问主要原因,结论训斥是没好好学习。
还有几个顽皮的学生,看似老师对他们不管不顾,平日里温言细语,实则放弃了他们,这反倒助长了他们先前的淘气,一到课间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开始大闹天宫。
初中阶段,课程内容多,老师们讲课的速度很快。
苏瑶完全跟不上老师的节奏,加上近视看不清黑板,基本上就是听着老师的声音看着课本摸索着学习,但很多题并不在课本上。
第一学期课程结束,苏瑶看不清黑板,加上不爱说话的性格导致成绩严重下滑。
苏瑶依旧不问也不跟老师交流,成绩下滑不敢告诉父母,苏瑶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毕竟老师要负责一个班级八十多位学生。
苏瑶也知道,那些老师不过是把心思放在了工资和评先进上。
不出意外还是被老师请了家长,而班里要请家长的同时还有几位。
已经有两个学生胆子大到直接把父母带到老师跟前留下谈话。
苏瑶第一次看到那两位家长的表情根本没什么变化,不恼怒反而脸上还挂着笑容。
“那妈妈就走了,你在学校好好听老师话,放学来接你。”那位家长这样讲。
苏瑶看后愣了愣,她根本想不到如今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家长。
成绩不及格被请了家长,还能这样温柔的给孩子平静的讲话,仿佛对那位母亲而言这不算问题。
也有几个跟苏瑶情况一样不敢请家长,苏瑶因为这个跟那几个女生的关系渐渐融洽。
她们几个都有自己的主张。
她们说道:“也不一定非要请,可以说在外地忙回不来。”
“我管她了,我反正不请……”
苏瑶听后佩服她们能有勇气这样做。
于是也同样欺骗老师说父母在外地回不来这样的话。
老师扫视一眼苏瑶后,眼神里像是被看穿,又留着面子不拆穿的样子,说了句:“好好学,成绩要想办法提上来,下次我要看到进步。”
苏瑶听后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即坚定又无奈的答应老师。
坚定自己或许有能力有时间可以把成绩提上来,又无奈自己有很多不便的问题藏在心里不敢告诉老师。
因为她曾经经历过被嘲笑的感受,她爱面子,不想再经历这些伤痛,只能当个鸵鸟把头埋在沙里。